若是嘴里含着个什么玩意儿,此刻已经被傅云书的铁齿铜牙一口咬断了,他笑了笑,“呵呵。”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来鸳鸯馆的多半是有钱人,这人一有钱花花肠子就多,没事儿净想些花样来玩。有的喜欢一对多,图个爽利;有的喜欢多对一,玩个刺激。鸨母在一旁默默围观,末了了然一笑,自以为洞察人心,冲柳丝使了个眼色,引着二人往前走,道:“来来来,两位公子,奴家替你们寻个好地方,让柳丝好好伺候您二位。”
房门关阖,傅云书轻哼一声,看也不看身边那两人,甩开重重叠叠的纱幔,径直走到屋内,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就是不说话。寇落苼走到傅云书身边坐下,对柳丝道:“给这位公子倒杯茶。”
“不用了。”傅云书道:“谁到这地方是来喝茶的?姑娘,你这里有酒吗?”
“有。”柳丝笑道:“上好的女儿红,奴家这就取来与您。”
待柳丝转身出门取酒,寇落苼压低声音对傅云书道:“怎么了,不是来查案的么,怎么就突然想喝酒了?”
傅云书酸溜溜地道:“原来寇公子还记得自己是来查案的。”
寇落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无奈一笑,道:“这不是逢场作戏么。”见小县令仍旧闷闷不乐的样子,低声问:“杨叶临走前,我特意问了他,那个泄露鸳鸯馆小倌失踪的姑娘是谁。”
傅云书问:“是谁?”
寇落苼道:“正是这柳丝姑娘。”
柳丝取了一壶女儿红,正要往回走,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柳丝惊诧扭头,看见是鸨母,这才松了口气,道:“阿娘,您可吓死我了,这是怎么了?”
鸨母道:“你看那两个人如何?”
柳丝道:“才讲了没几句话呢,尚未看出不妥。”
鸨母点点头,道:“前些天刚来了个奇奇怪怪的捕快要找你,今儿个又来了这么两位爷……你可要仔细着些嘴儿,不该说的别多嘴。”
柳丝道:“阿娘,我知道的。”
鸨母眯着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道:“丝儿啊,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咱们家丢个人这种事,会传到捕快的耳朵里,还专程上门来问,莫不是你……说漏些什么?”
柳丝神情一窒,随即讨好地笑着道:“阿娘怎么会呢,便是我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呀,。即便咱们做的是皮肉生意,那也是正经的皮肉生意,大家你情我愿的,又碍着官府什么事呢?”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阿娘,那捕快为什么来问沉香失踪一事,可拷问出结果了?”
“没呢,”鸨母轻轻摇摇头,“看不出来年纪不大,骨头倒硬,撑死了不肯说。不说便不说,总归不过一个小捕快罢了,我看他的令牌应该是底下县府衙门里的,上司顶破天不过一个小县令,七品官,我看哪个敢动我们鸳鸯馆?”说罢,冷冷一笑。
柳丝奉承道:“阿娘说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哪里需要放在眼里?”
“话虽如此,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鸨母微微一挑眉,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纸包,展开,里面包着的是些白色的粉末,捏了一撮洒入酒壶里,晃了一晃,鸨母低声道:“那两个人,你盯紧些。”
“是。”柳丝说罢,目送鸨母离去,然后抱着酒壶回到房间。
听见门口传来响动,寇落苼轻声道:“来了。”原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嗖”地分开,齐齐回头看着柳丝笑,“你回来了。”
柳丝笑道:“两位公子久等了。”挽袖替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道:“女儿红可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公子一定要尝尝。”
寇落苼抬手拦下了傅云书去接杯子的手,笑道:“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却只给喝杯酒?”顿了顿,缓缓勾起嘴角,哑声道:“你就是这么伺候客人的?”
柳丝眼珠子转了转,纤细腰肢一转,坐上了寇落苼的大腿,抬起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捏着酒杯往他嘴边送,“那奴家伺候您喝,如何?”
寇落苼勾唇笑着,却并不把人推开,只轻轻挡住她送上嘴来的酒杯,道:“你先自罚三杯。”
柳丝并不犹疑,嫣然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冲寇落苼抛了个媚眼,“一杯。”
“莫急。”寇落苼抬手将酒壶拎起,又给她满上,“还有两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