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没持续多久,三四秒的样子。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也不是安慰谢宇的那种amp;没事没事amp;。
谢宇见过林彻很多种表情。
算计时的面无表情,决策时的冷硬,逼宫bat时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但这种笑他没见过。
很轻。
像下棋的时候,对手自以为走了一步绝杀,但你早在七八步之前就把他引到这条路上来了。
棋盘上他觉得是他在进攻,其实他每一步都在你画好的格子里。
amp;让他们来。amp;
四个字。
林彻靠在椅背上,笑意淡下去了,但语气鬆弛得不像是在谈4100亿被冻住的事。
谢宇站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捏著裤缝。
amp;审计师进驻的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amp;
谢宇等著下文。
没有下文了。
林彻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amp;该推的法务流程继续推,不用因为暂停通知就停下来,该做的做,该签的签,別让对面觉得我们慌了。amp;
谢宇张了张嘴。
他想问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
amp;你为什么不担心?四千一百亿卡住了你怎么笑得出来?amp;
但看到林彻的眼睛,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篤定,像一个人知道明天会出太阳一样確信。
他把话咽回去了。
amp;明白。amp;
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林彻的椅子转了一下,大概是转身面向电脑了。
。。。。。。。。。。
谢宇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彻的笑收乾净了。不是因为不好笑了,是因为接下来要算的东西不需要笑著算。
孙正能查到方舟基金外围帐户的边缘记录。
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条信息。
方舟的第一层spv隔离不够厚。
新加坡那边走帐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点,触发了反洗钱系统的黄色预警。
不是红色,不足以立案,但足以被有心人捕捉到。
孙正就是那个有心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新加坡。
amp;后续所有採购走第三层spv,原来的帐户停掉,不要再用。amp;
电话那头的陈维顿了一下:amp;第三层的通道还没完全搭好,走起来会慢一些。。。。。。。。。amp;
amp;慢没关係,不能再留痕跡了,有人在看。amp;
amp;明白。amp;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细小的灰尘在灯光下面飘,看得见但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