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他说的是:amp;12城云仓已预留30%仓位用於应急物资存储,隨时可以接入国家调度系统,所有防疫物资以成本价供应,不赚一分钱。amp;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信號延迟的那种沉默,是对方在消化这句话。
他们打这个电话是来问amp;能不能帮忙amp;的。
问的是amp;还能运转吗amp;,一个amp;是或不是amp;的问题。
没人预期对方会说amp;我们已经准备好了amp;。
两秒。
amp;……林总,您说的30%仓位,是已经预留好了?amp;
amp;对,三周前就预留了,12城云仓目前处於封闭管理状態,工作人员吃住在仓內,自动分拣系统24小时运转,可以隨时接入你们的调度指令。amp;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这次短一些。
amp;好,我们这边立刻走流程,林总,方便留一个对接人的联繫方式吗?amp;
amp;谢宇。amp;林彻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amp;我们的coo,他全权负责对接。amp;
谢宇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接对方转过来的工作电话。
林彻掛了。
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屏幕上十二个绿点还在闪,有一个,武汉的那个,绿色比別的稍微暗一点,大概是网络延迟。
但它还在。
谢宇在旁边低声跟对方確认对接流程,声音很稳。
林彻听到他说了一句amp;明白amp;。
他听过谢宇说过很多次amp;明白amp;。
这次的amp;明白amp;不一样。
不是amp;我记下来了amp;的明白,不是amp;我去执行amp;的明白。
是一种,amp;我终於理解了你这三周在干什么amp;的明白。
。。。。。。。。
1月23日上午10点。
武汉正式封城。
然后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了。
京东物流,全国配送站70%停摆,春节返乡的快递员无法召回。
他们已经到家了,村口拉了绳子,出不去。
自动分拣中心只剩值班的几个人,產能掉到平时的两成不到。
菜鸟网络,三通一达——中通、申通、圆通、韵达,全面停工。
分拣中心无人值守,快件堆在传送带上没人分。
基层网点的铁捲帘门拉著,门上贴了一张a4纸:amp;春节放假,年后恢復。amp;
这不是某一家公司的问题。
是整个中国物流体系在春节窗口期的结构性脆弱。
它高度依赖人力,而人力在春节期间会大规模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