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温簌早早的收拾好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子。顾南钧从客房出来,看见温簌的装扮,两人双双原地愣了一下。
今天很热,他换掉了昨天那身帅到掉渣的衣服,穿了一套短袖短裤。
不过还是黑的。
温簌失笑,“你是不是一出差私服都搞全黑?”
“差不多。”他还真的点头了,“不显眼又方便,不好吗?”
“没,今天特别合适。”
到了地方,顾南钧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今天是6月20日,天气晴朗。
温簌带顾南钧来到了郊区公墓。
这一路上她又是买花,又是捯饬头发整理衣服,顾南钧已经有了些猜测。而真的跟她到这里,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在公墓口站了一会,像在做心理建设,笑了一声跟他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
顾南钧轻声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是第五个祭日。走的那天,我还差几个小时就成年了。”
“。。。。。。”
顾南钧被这话惊的低下头,鼻尖猛地一酸。偏温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冲他笑着,“你别心情起伏太大啊,我爸妈从小就见不得我哭。”
然而不出温簌所料。这一会,顾南钧就满身心的失落,手在她肩膀上搭着,眉间不可控的拧着,谁都能看出他的心疼。
明明就只有一句话,顾南钧的胸腔就从下至上都在发热,作为旁观者,他只要设身处地地一想,就能想象到温簌当时的境地。
家中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刚刚见识这个世界,远远没能达到自己照顾自己的地步,就要被迫自立。
“走啦。”温簌拍拍顾南钧的肩膀,先行走进去。
温刘二人的墓碑在靠里的地方,两人一路越过了好长一条道,这里所有的墓碑外围都有细细的一圈绿色的草地,六月天,草长得刚刚好。
到地方,温簌看到了那个合在一起的遗像。
她和爸爸长得比较像,脸型和眼睛像妈妈,像那个遗传向好基因的说法所说,她像是爸妈两人优点全身的结合,从小就是出了门的漂亮。
温簌抿着唇,闭了闭眼,俯身将自己带来的花放上去,“好久不见,爸妈。”
顾南钧安静地站她身后。
蹲下,温簌就没再起来,反而是靠着墓碑,在大理石上坐下来。
待了一会。
“好吧。”大概十分钟,她站起来,“那我走了。”
等着她介绍自己的顾南钧:“?”
温簌拉他走,他杵着不动。温簌就仰起头,“?”同样一个问号。
他突然错开温簌的手,猛地朝墓碑鞠了个深躬。
“叔叔阿姨好,我是顾南钧。”
温簌的悲伤情绪都叫他给整没了,“能走了吧?”
出来,到门口,她拿出手机来打车,被人从身后抢走。
顾南钧正费解,“走这么快?”
“你还要在这里吊唁吊唁谁?”
“不是。”他说,“不和他们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