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文伸手一摸,嗯,梳齿圆润,不伤手,他又试著梳了梳头髮,捋出些许草屑。
“嗯,这个就可以。”他抖抖梳子还给莱茵,“这把先留著,给工匠们都看一看,摸一摸,接下来造的梳子都按照这个標准来。”
“做得太薄的也不要浪费,我们可以留著自己用。”
莱茵点点头:“工匠们都在努力干活啦,只要木头还够,每天都能做七十多把梳子!”
一天七十把。。。也就是三天才能交付订单。
诺文摸了摸下巴。这速度对手工业已经算极快了,再赶速度,就必然降低质量。
毛人是强大的可靠盟友,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因为一时赶工留下坏印象。
速度的上限,其实还是受制於工具。
如果有简易的固定式加工机械,比如用仓鼠大王驱动的砂轮或者带锯,別说一天七十多把了,再翻十倍都没问题。
可惜,还没有炼铁炉。
他看著莱茵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心疼地皱了皱眉。
“莱茵,兽皮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她有些沮丧。
“还不行呀,那些皮毛太厚太重了,我们努力用热水洗乾净,把毛拔下来,可是整整十二张大兽皮,大家忙活半天也没什么进展。”
诺文跟著她来到一个暖烘烘的房间中,十二张巨大的兽皮正晾在木架上,腥臊味扑面而来。
“您看,大家用棒子敲了好久。”
莱茵跑过去扯了扯皮毛,“还是硬邦邦的。”
“辛苦你们了。”
诺文嘆了口气,毛人们虽然会鞣製皮革,但技术可不怎样。
这些半裘皮半皮革的奇怪產物,皮层鞣製得不够均匀,毛髮没除乾净,又臭又粘,也就在高原密林那种苦寒之地才闻不出来。
鼠人们处理这些皮毛异常艰难。
切多大,怎么切,怎么缝,都是问题。
虽然鼠裁缝们手艺精巧,但也不能为两百多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鼠鼠分別缝製衣服吧?那效率太低了。
必须得有標准化的模板,分成大中小三个型號,这样才赶在冬天前做好。
不过那也得有把尺子。
现在村庄內,就缺一把尺子。
他苦恼地想了想,没想到什么能大量普及的衡量参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