刕叹心中好笑,面上冷脸。
看不见。
荼逍分外随意,抿口水,闲聊的口气说道:“有个特别的任务交给你们。”
只叫刕叹来办公室,是因为理由好找,比如问问休假事宜,而扶青泱最近来办公室的次数多了,再来,就不好找理由了,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会议时间不长,半个多星际时,但内容却很多,几位临时受命的年轻人颇有些消化不了。
会议中都埋头记录,一声不吭,全程只有元帅在说。
结束后,刕叹带着被信息撑得昏沉的脑子回到宿舍,扶青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食物,冲刕叹眉眼弯弯。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刕叹按按眉心,拖了把小凳子坐在扶青泱对面,沉默吃饭。
扶青泱跟着吃了一点,七成都进了刕叹肚子。
撑得刕叹直接盘腿坐地上,双手撑在后面打了个饱嗝。
“我知道错了。”
突然一句,将刕叹第二个饱嗝堵了回去。
她幽幽抬眼,沉默注视。
“我想了一夜。”想为什么刕叹这么轻易就回到了她的身边,即便生气也没有将她赶走,甚至用算不上羞辱的“项圈”将她套得更牢。
昨夜甚至赏了她一个吻。
扶青泱并不觉得刕叹会在厌恶的情况下与她接吻。
所以她明白,刕叹生气难过,但并没有讨厌她。
可也没有原谅她。
于是扶青泱想啊想,终于从刕叹的态度中读出了刕叹想让她读出的信息。
“我可以胆怯,可以逃避。”扶青泱绕过茶几,在刕叹面前缓缓单膝跪下,以仰视的姿态注视刕叹:“可我不该,永远都不该,放开你的手。”
言语足够有力,一句不行,那就十句百句,诚恳地将胆怯摊开在爱人面前。
哪怕争吵,哪怕大打出手,也好过血淋淋剖开双方的心。
自己赶不跑“胆小鬼”,那就向爱人求助,而非推开她。
“我还有一错,便是不信任你,也不信任我自己。”扶青泱小心观察刕叹的表情,紧张深呼吸,坚定道:“不会有下次。”
“即便狂风大作,我再也不会松开‘风筝线’。”
“若我再胆怯,我便牵紧你的手,若还不够,我便拥紧你。”
一直细雨绵绵的浅金终于绽放出清透明亮的熹光。
刕叹落入一片暖意,如初升的太阳,将灰寂驱散。
小小太阳终于明亮,铅灰再次接纳了光。
相视良久,沉默被一声低柔的笑打破。
刕叹伸手勾过颈环,在扶青泱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分,松开手将人轻飘飘推开。
“还需考察,再接再厉。”
扶青泱被吻砸得一懵,听见刕叹的话,双眸骤然生辉,孩童似的开心,重重点头:“好!”
出征在即,又临危受命,扶青泱得到刕叹松口,顿时放心大半,和她一起全身心备战。
在虫族孜孜不倦的夜袭中,出征日来临。
上午八点,十艘大型军舰整齐排列在黎明星外,所有出征人员到齐。
陛下与元帅以及四位公爵各带领一艘军舰,其他军舰由几位上将负责,刕叹和秦灼她们被安排在由某上将负责的军舰上,直属上官是一位上校,还是老熟人——孙泫。
战士们着战斗服,眉目坚毅注视前方。
全息投影中的人金发金眸,制服笔挺,金眸似烈日,灼烧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