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1章 亲传齐聚名列第九（第1页）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书院青石板路上，温润透亮，映得草木都泛着一层柔光。

墨白缓步走向二层议事厅，一身雪白亲传长衫，衣料素雅，仅领口袖口绣着淡墨莲纹，不染半分尘俗。

书院里规矩雅致：夫子终年一袭白衣，其余亲传弟子为表敬重，衣色皆避纯白——大师兄苏怀瑾着青衫，二师兄温伯渊穿灰衣，三师兄楚惊鸿常是月白，四师兄秦砺石一身玄黑，人人各取一色，唯独黑白两色，历来无人敢用。

可他不一样。

墨白指尖轻轻拂过衣襟，想起儿时旧事，唇角不自觉弯起，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那年他才四岁，仗着年纪小、夫子疼，天天缠着要跟夫子穿一样的白衣。夫子拗不过他，索性破例，给了他黑白两色衣衫，算是书院独一份的特例。

一晃八年，这身白衣再穿，旧事恍如昨日，稚气与沉淀在眼底轻轻交融，他无声笑了笑——当年的小无赖，如今也长成能担事的少年了。

议事厅临湖敞亮，清风穿堂，水汽混着书卷气扑面而来。

夫子依旧斜倚藤椅，白衣如雪，白发垂落，眉目温润平和，周身道韵淡得近乎无形。苏怀瑾青衫玉冠，端坐在左侧；温伯渊灰衫沉静，静坐于右，二人神色从容，静候人到。

墨白脚步轻缓，步入厅中，对着夫子深深躬身：“弟子墨白，见过夫子。”

又侧身拱手，礼数周全：“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夫子抬眸，目光落在他白衣上，眼底漾开几分了然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还穿白衣，看来当年那点小性子，倒是一点没改。”

墨白抬眸，眼底清浅笑意未散，语气坦然：“夫子给的特例，弟子不敢忘。”

苏怀瑾看着他一身白衣，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温和笑意：“八年未见，这身白衣，倒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温伯渊静静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挺好，清逸出尘，最合你性子。”

墨白浅笑颔首，没再多言，在温伯渊身侧空位从容落座。

石案上早备着宜兴紫砂小炉、白瓷茶盏与雨前新茶，他随手取过，指尖轻捻炭火，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刻意。

白衣垂落，脊背端正如松，晨光透过窗棂落在肩头，衬得眉目愈发清俊通透，少年清逸与经年沉淀的沉静交融，周身漫开一缕温润茶香，安静却自有风骨。

夫子斜倚藤椅，看着他煮茶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八年过去，煮茶的法子，倒是半点没变。”

墨白抬眸，语气熟稔且随意：“这儿本就身兼两职，食堂是正经，闲时便作议事，煮茶泡茶，都是日常熟事。”

这话一出，苏怀瑾与温伯渊皆低笑出声。

夫子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道：“你倒还记得。”

墨白分茶入盏，语气坦然：“当年在这儿，议事次之，蹭饭才是头等，哪能忘。”

苏怀瑾忍俊不禁：“也就你敢直言。”

执壶注水，沸水撞入茶盏，茶香“轰”一下炸开，袅袅缠上晨光。

他抬眸轻笑：“书院的茶，还是当年的味道，没变。”

温伯渊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调侃：“哦？太乙山就没好茶？该不会是亏待你了吧？”

墨白指尖微微一顿，耳根微热，暗自嘀咕：二师兄如今也爱打趣人了。

他很快稳住神色，从容一笑：“太乙山灵泉仙茶都好，清冽雅致，只是少了这份烟火暖意。”

夫子望着他，眼底笑意温和：“山野清寂，终究不及人间烟火，暖人心。”

墨白不慌不忙分茶，清茶推至夫子与大师兄面前，茶汤清碧，香气清润，动作从容不迫，周身静气浑然天成。

又将一盏清茶推到温伯渊面前：“还是这儿的茶，喝着踏实。”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白衣墨纹映着天光，安静而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