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曜想拒绝,想说自己去看望哥哥,但看到赵姨娘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我都可以,姨娘。”
顿了顿,他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我想吃完饭去瞧瞧哥哥。”
“好,都依你,”赵姨娘也不好一直拒绝,只得点了下林云曜的额头,道:“可真是冤家。”
她心知,自己再阻止,定会惹得曜哥儿生疑,便只能随他去。
饭后,赵姨娘安排了马车,又替林云峥整了番衣衫,这才看着他远去,逐渐消失成一个黑点。
车内,林云曜少了几分人前的木讷,似被圈养在笼子里鸟雀,眼中流露出好奇,但忆及夫子说的规矩,只得继续端着,坐直身子,只偶尔用眼睛瞥一眼外面的景。
夏初时节,太阳看着红艳艳,却不灼人。
齐石盯着绣花多时,忍不住揉了把酸胀的眼眶,正难受之际,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嗖的一下站起身,手指攥紧了竹绷,厉声喝道:“谁?”
来人被骤然响起的呵斥吓了一条,顿住脚步,蹙眉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大声喧哗?”
齐石瞧着这小少年,只觉得他的眉眼隐约透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来人着烟青色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云纹系带,横看竖看,他都不觉得,这人会和自家哥哥有什么干系。
齐石怒瞪着他,气鼓鼓的:“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才是何人?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青天白日的,擅闯我哥哥私宅,还对着我大声呵斥!”
齐石心底又惊又惧,这个陌生人突然跑到自己家,朝自己摆脸就算了,还张口就训斥。
不是!这是自己家诶!
况且,连哥夫都未曾这么严厉的训斥过自己!
齐石越想越委屈,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当初村子里欺负自己扯自己头发的小霸王,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
齐石惊觉自己哭了,忙用袖口擦拭,慌张的用竹绷掩面,免得被这个小子给轻看了去。
他才不是,才不是娇滴滴的脆弱哥儿,他只是,只是被哥哥疼着,便学会了委屈诉苦。
林云曜:???
不是?他还没说什么呢!
林云曜乌黑的瞳孔一震,开口刚问那小哥儿是何人、为何会在自己哥哥家中,那小哥儿便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通斥骂。
还不待他还口,那小哥儿自己倒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搞的自己好似欺负了他一样。
这哥儿,怎的还倒打一耙!
院外的吵闹惊动了屋内人。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石哥儿,怎么了?”
“哥夫!”齐石瞧见林云峥出来,一脸委屈的小跑过去。
他窜到林云峥身后,攥紧哥夫腰侧的衣服,探出头,用手指着林云曜:“这个人,好像这里有点问题。”
齐石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示意:“莫名其妙,突然跑到我们家来发,发癔症,还问我为何大声喧哗。”
林云峥摸了摸齐石的脑袋以示安慰。
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确定的问:“可是……曜哥儿?”
林云曜瞧着这哥儿的做派,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烂。听见自家哥哥的询问声,再也顾不得礼仪做派,一路小跑着去另一侧,一把抱住了林云峥的大腿。
“大哥!”林云曜抱紧林云峥的大腿,委屈道:“我没有凶人!我只是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在大哥家中。”
“莫哭,莫哭。”林云峥有些无措的抬起手,最终轻轻拂去林云峥眼角的泪珠。
瞧着左右两边腿上,各挂着的两个小崽,他无奈的笑了下,莫名其妙有种带小孩,替小孩打官司,且自己还是那个被小孩争的玩具的感觉。
虽然确实是两个小孩,也确实在替二人评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