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苏清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椅子上放了一个坐垫。
深灰色的,普普通通,但摸上去挺厚实。
他拎起来看了一眼,旁边萧辞正低头背英语单词,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你的?”苏清砚问。
“不是。”
“哪来的?”
“不知道,可能谁放错了吧。”萧辞翻了一页单词书。
苏清砚站着没动,过了两秒,把坐垫放回椅子上,坐了下去。
椅子确实比之前软了一点。
他没再问,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
江俞从前排转过头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垫子舒服吗?”
苏清砚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谁放的。”江俞得意地转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你说他这个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做的事倒是一件都不少。”
萧辞从单词书后面抬起眼睛看了江俞一眼,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你话太多了。
江俞识相地闭了嘴,转过身去。
第一节课是周丽的语文课,她上来就抽背周末布置的那篇古文。
“江俞。”
江俞站起来,脸皱成一团,磕磕巴巴地背了三四句,卡住了。
周丽耐心地等了五秒钟:“然后呢?”
江俞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苏清砚一眼。
苏清砚面无表情,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江俞没看清。
萧辞也无声地说了一个词。江俞还是没看清。
“……我忘了。”江俞放弃挣扎。
周丽叹了口气:“抄三遍,明天交。”
江俞坐下的时候一脸苦相:“你们刚才谁跟我说了?”
苏清砚没理他。萧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尽力了。”
“你没尽力。”江俞控诉。
“嗯,我没尽力。”萧辞大方承认。
江俞气得转回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天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风从窗户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苏清砚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皱了皱眉。
他没带伞。
萧辞也看了一眼天,然后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抽出一把折叠伞,放在桌角。
苏清砚看见了,没说话。
放学铃响的时候,雨刚好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