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三个人两个人（第1页）

周日傍晚，苏清砚和萧辞一起从苏清砚家出发回学校。

这两天萧辞都住在苏清砚家的沙发上。周六早上他买了苏清砚点名要的鲜肉小笼包，两笼，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周日中午苏清砚炒了两个菜，萧辞洗碗的时候打碎了一个盘子，苏清砚让他站在旁边看自己打扫，一句话都没骂他，但那眼神比骂人还管用。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书包。

“江俞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宿舍。”苏清砚看着手机说。

“怎么了？”

“没说。就说有事，让我们不用等他。”

萧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跑的街景：“他不会又回家洗窗帘了吧？”

苏清砚没接这个笑话。

公交车晃悠悠地到了学校附近，两个人下车，穿过校门，走过操场边的小路，进了宿舍楼。

宿舍在三楼，苏清砚走在前面，萧辞跟在后面。走廊里有别的宿舍的人在打闹，看到苏清砚走过来，声音就小了一点——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他那个冷淡的气场让人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太吵。

苏清砚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锁。

他推开门，宿舍灯亮着。

江俞坐在床上，书包摊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抵着下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苏清砚站在门口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江俞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改主意了。”

萧辞从苏清砚身后探头进来，看到江俞的样子，表情也变了。

两个人走进宿舍，关上门。苏清砚把书包放在自己床上，转身看着江俞。

“怎么了？”苏清砚问。他的语气不凶，甚至比平时跟江俞说话的时候要轻一些。

江俞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又像是在逃避什么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我爸妈今天又吵了。”

苏清砚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萧辞坐在自己床上，也没动。

“吵得挺厉害的。”江俞的声音有点闷，“我妈摔了碗，我爸把茶几掀了。我妹躲在房间里哭。我拦了一下，被我妈推开了，说不用我管。”

他停了停，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忍什么。

“后来我就出来了。我说我回学校。没人拦我。”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上的吵闹声隔着门隐约传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萧辞先开口了：“你妈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还好好的。”

“那都是装的。”江俞把手机扔在床上，仰头看着上铺的床板，“她不想让我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

苏清砚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江俞接过去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你今晚住宿舍吗？”苏清砚问。

“住。”江俞说，然后顿了一下，改口了，“不住。我一会儿就走。”

“走去哪？”

“回家。”江俞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怪，像是不确定那个地方还能不能叫家，“我出来的时候没跟我妹说一声，她肯定还在等我回去。我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