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阳光难得的好。
苏清砚本来打算在家补觉,萧辞一条消息发过来:“出来,请你吃饭。”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
苏清砚回了两个字:“不去。”
萧辞秒回:“江俞也来。”
苏清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几点。”
“十二点,茶餐厅门口见。”
苏清砚到的时候,萧辞和江俞已经在门口了。江俞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最近瘦了一些,卫衣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精神看着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眼睛里的光比上周亮了一点。
“苏老大!”江俞朝他挥手,“你迟到了三分钟。”
“公交车堵了。”苏清砚走过去,看了江俞一眼,“你换发型了?”
江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一下:“剪短了点,我妈说我头发太长看着没精神。”
苏清砚没说什么,但觉得这个发型确实更适合他。干净了一些,眉眼也显得更清楚了。旁边的萧辞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圆领衫。他看到苏清砚,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把手里多出来的那杯奶茶递了过去。
“你的。”
“我没说要喝奶茶。”
“常温的,不是冰的。”
苏清砚接过去,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是乌龙玛奇朵,三分糖,去冰,加珍珠。跟他平时喝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苏清砚问。
“你每次都点这个。”萧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是周日”一样理所当然。
三个人进了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江俞拿着菜单翻来翻去,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点了叉烧饭、菠萝包和一杯冻柠茶。萧辞点了滑蛋虾仁饭和丝袜奶茶。苏清砚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翻了两页,合上了。
“和你一样。”他对萧辞说。
萧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多加了两个蛋挞。
等餐的时候,江俞趴在桌上,脸枕在手臂上,眼睛望着窗外的街道。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很白,白到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你们说,人为什么要出门?”江俞忽然问。
“因为你不出门会发霉。”萧辞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俞想了想,“我是说,周末待在家里也挺好的,睡觉、看手机、吃东西,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为什么要专门跑出来吃饭?在家吃不一样吗?”
苏清砚喝了一口奶茶,说了一句:“在家吃的是饭,出来吃的是时间。”
江俞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没听懂。”
苏清砚懒得解释。萧辞在旁边笑了一下,替他翻译:“他的意思是,在家里吃饭是为了活着,出来吃饭是为了活着的过程。”
江俞想了想,点了点头:“萧辞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给苏清砚当翻译。”
“这不是优点,这是特长。”萧辞说。
江俞笑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苏清砚看着他的后脑勺,新剪的头发在脖颈处露出干净的线条,皮肤白得有点过分,像是不怎么晒太阳。
餐上来了,三个人边吃边聊。江俞的叉烧饭吃了一半就不吃了,说太甜了。萧辞把自己的蛋挞推了一个给他,他吃了两口,说好吃,又问萧辞能不能把第二个也给他。萧辞看了苏清砚一眼,苏清砚没说话,萧辞就把第二个也推过去了。
吃完饭,三个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周日中午的市中心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把步行街挤得满满当当。苏清砚走在最左边,萧辞在中间,江俞在最右边。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不会被人群冲散。
走到一家精品店门口的时候,江俞忽然停下来,透过玻璃橱窗往里看。
“怎么了?”萧辞问。
“那个,”江俞指着橱窗里一个展示架上的东西,“那个玩偶,我妹喜欢。她上次说想要一个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