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靠近（第1页）

周一早上，苏清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

萧辞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看起来在背单词，但苏清砚注意到他的书拿倒了。

“书拿倒了。”苏清砚坐下来。

萧辞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书正过来：“我在练倒着背单词。”

苏清砚没拆穿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刚好能入口的温度。他看了一眼小笼包的袋子，不用打开就知道是鲜肉的。

“你几点起的？”苏清砚问。

“六点。”

“每天都六点？”

“差不多。”

苏清砚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在嘴里溢开，有点烫，但他没吐出来。他看着萧辞的侧脸，萧辞正低着头假装背单词，但耳朵尖是红的，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萧辞。”苏清砚叫他。

“嗯。”

“周五晚上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萧辞打断得很快，快得不自然。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小笼包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没什么。”

萧辞没追问，但他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翻到第三页又翻回去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江俞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书包带子歪到肩胛骨下面，头发翘着，像是从家里一路跑过来的。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大口喘着气，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我妈今天早上忘了叫我。”江俞的解释永远是这一句。

“你妈上周也忘了。”萧辞说。

“我妈记性不好。”江俞理直气壮。

苏清砚把桌上那袋小笼包里最后一个推过去——他特意留的，萧辞买了两笼，他吃了七个，留了一个。江俞看到小笼包，眼睛亮了一下，拿起来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了句“好吃”。

“萧辞买的。”苏清砚说。

江俞看向萧辞，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回去准备上课了。

苏清砚注意到江俞今天穿了一件新卫衣，浅灰色的，领口不大，正好遮住锁骨。袖口长了一点，盖住了半个手背，显得他整个人比平时小了一号。这件卫衣的质感跟江俞平时穿的不太一样，面料更挺括，颜色也更正，不像是在学校门口那家店买的。

“你新衣服？”苏清砚问。

江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笑了一下：“我妈买的。她说我穿灰色好看。”

苏清砚没说什么，但他想起沈霁清也穿灰色。大衣是灰色的，毛衣是深灰色的，围巾是藏蓝色的——藏蓝和灰配在一起，和江俞这件浅灰卫衣配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他没有想。他不应该想这些。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苏清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霁清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们学校中午可以进去吗？”

苏清砚皱了皱眉，打字：“你要来？”

“有东西送。不进教学楼，在校门口。”

苏清砚想了想，回了一条：“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