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沈渟深。
她咬着牙关,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浑身颤抖。
那个人竟然是沈渟深!
外面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她还是紧紧盯着,双目猩红,那些刻意掩埋的记忆翻涌。
那时,夜色跟现在一样朦胧,月色如纱,星星闪烁。
诺大的别墅里,脚步哒哒哒作响,靓丽的身影快速走动。
“砰!”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沈念红着眼睛,怒气冲冲闯进来。
紫檀书桌前男人却一动不动,她脚猛地顿住。
她攥紧手里那块布料,胃里恶心阵阵翻涌,不等她开口,男人平静吐出两个字。
“出去。”轻飘飘的,仿佛她的情绪无足轻重。
平日里,这间书房连妈妈都不能进来。
她被这句话砸在原地,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人生生扼断,涩意在喉间蔓延。
她瞥见手里那块粉红,又多了几分底气,快步走到书桌前,手“啪”地按在桌上。
粉红色在紫黑色上格外刺眼,可男人只是抬眸,轻轻瞥了一眼。
粉红色布料柔软,是一件小小的贴身衣服。
“我的东西怎么在你那?”
她开口质问,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却梗着脖子,想要一个解释。
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东西不见了。
如果不是妈妈让她去他房间找东西,也不会在浴室翻出这个东西!
布料柔软,被洗得干干净净,味道清新,是全家都会用的那款洗衣液。
少女的粉色,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居高临下睨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却慢悠悠合上钢笔笔帽,轻轻放手边,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然后呢?”他抬起眼,黑沉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她浑身一哆嗦,所有质问都堵在喉咙里,滚不出一句话。
“你身上哪一件不是我的?”他淡淡扫过,仿佛只是扫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
最后,她怎么走出书房的,她只记得李梅最后来跟她柔声柔气解释。
“那是妈妈洗衣服的时候,忘在爸爸浴室了,是妈妈不好。”
“你爸爸工作也不容易,你别什么都怪他。”
妈妈早跟他分房住了,她看着李梅那张温柔从未有过脾气的脸,其中的逻辑,似乎不重要了。
憋着的那股气,泄了。
窗外的灯火朦胧,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阴影笼罩,宽厚的大掌遮住了视线。
思绪被江肆越的声音一点点拉回:“呵,她出尔反尔在先,你也没必要放心上。”
她张了张嘴,喉间干涩,下一秒,手腕猛地被攥住。
她突然被拽起来,下意识惊呼一声,对上那双愠怒的眼睛。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的掌心已经被鲜红盖住,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