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这才鬆开他,擦擦眼泪,拉著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確认他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你没事吧?”她问,“洞里有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没事,”江小川打断她,“我好好的,一根头髮都没少。”
小白鬆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问:“那……那石像呢?那个什么娘娘呢?你见到她了吗?”
江小川脸上的笑淡了些,他看向洞口那尊石像,石像还立在那儿,静静望著天,悲悯又温柔。
“见到了,”他低声道,“也不算见到……”
他没往下说,鬆开小白的手,走到石像前,仰头看著。
石像还是那尊石像,可他总觉得,她在看他,眼神温柔,又悲伤,像玲瓏最后看他那一眼。
他心里一酸,张开手,抱住了石像。
“对不起,”他说道,声音很轻,“玲瓏,对不起。”
石像没动,可有一滴泪,从石像眼角滑落,滴在江小川肩上,温的。
玲瓏残魂在他意识深处,轻轻嘆息:“傻子,谁要你说对不起。”
她看著这个拥抱自己的男人,这个她等了千年、念了千年、恨了千年也爱了千年的男人。
他还是老样子,或者说根本没有变过。
玲瓏残魂喃喃道:“千年了,江小川,我等你千年了。”
千年,石像风吹日晒,看云捲云舒。
千年,凶灵守著洞口,看花开花落。
千年,她的一缕残魂困在石像里,看日升月沉。
就等这一刻。
等他来,等他抱她,等他……回家。
江小川没察觉,他抱了一会儿,鬆开手,后退一步,看著石像。
“我回来了,”他说道,“你……你还好吗?”
石像当然不会回答。
江小川看著看著,忽然觉得石像在笑,不是脸上在笑,是那种感觉,感觉她在笑,笑得很温柔,很满足。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耳边。
“欢迎回家。”
江小川一愣,四下看看,没人,小白在潭边,没过来。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摇摇头,转身要走,就在这时,石像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