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衣裳缝好了。
小白给江小川换上,靛蓝短褂,绣竹叶,合身。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点头:“好看。”
江小川低头看看,竹叶绣在衣襟,袖口,疏疏的几片,青线,不扎眼,但雅,他抬手,摸了摸竹叶,针脚密,平整。
“谢了。”他说。
“就一句谢?”小白挑眉。
江小川看她,没说话,忽然伸手,在她发间那根狐狸簪上轻轻碰了碰,银簪凉,他指尖温。
小白愣住,隨即笑,眼里有光。
两人收拾了东西,进山。
小白说的那地方,在深山,路不好走,但景好,林密,树高,藤蔓垂掛,鸟声清脆。
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谷地,不大,有泉眼,热气腾腾,水是碧色,清澈见底,泉边有石,平,滑,可坐。
小白放下包袱,舒口气:“到了。”
江小川四下看看,谷地四面环山,树木葱鬱,泉眼在中央,热气氤氳,空气里有硫磺味儿,但不重。
泉边生著些花草,叫不出名,开著小小紫花,一簇簇的。
“脱了衣裳,下去泡泡。”小白说著,已开始解衣带。
江小川转身,背对她。
小白笑:“怎么,还害臊?”
江小川不答,只站著。
身后传来窸窣声,是衣物褪下的声音,然后水声,小白踏入泉中,轻嘆一声:“舒服。”
江小川站了会儿,也解衣,他脱得慢,一件件,叠好,放在石上,然后踏入泉中。
水热,但不烫,刚好。
泉水滑,像丝绸裹著身子,他坐下,水没到胸口,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进皮肤,渗进骨头,舒坦。
小白在对面,靠著石壁,闭著眼,脸上有薄薄的红。
水汽氤氳,她长发散在水里,黑得像墨,衬得肩颈更白,水面下,身子若隱若现,曲线起伏。
江小川別开眼,看別处。
泉边有棵老树,根虬结,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树上有鸟窝,雏鸟嘰嘰叫,等著母鸟餵食。
“江小川。”小白叫他。
“嗯。”
“过来。”
江小川不动。
“过来嘛,”小白声音软,像带著鉤子,“我给你擦背。”
江小川还是不动。
小白不说话了,水声轻响,是她走过来。
水波荡漾,碰到他皮肤,温的,滑的,她在他身后停下,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按。
“转过去。”她说。
江小川迟疑了下,转身,背对她。
手落在他背上,带著水,温的,她手指细长,但有力,按在他肩颈,一下一下,揉,捏。
他背脊绷著,但很快,在她手下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