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
要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衫,一些丹药,几样用得顺手的法器,还有些零碎。
江小川手一碰,那些物件便消失在空气中,被他收进了只有他自己能感应到的储物空间里,外表看去,两人仍是轻装简行,陆雪琪依旧只背著天琊,腰侧悬著墨雪。
院子里,小白一手抱著一个孩子,云舟在她左边,月瑶在她右边。
两个小娃娃似乎知道爹娘要出远门,格外黏人,小手紧紧抓著小白的衣襟,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眼巴巴地望著江小川和陆雪琪,不哭不闹,但那小模样看得人心头髮软。
陆雪琪走到小白面前,蹲下身,先轻轻摸了摸云舟的脸,又摸了摸月瑶,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轻柔,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想抓她的手指。
“辛苦你了,小白。”陆雪琪抬头,看著小白,很认真地说。
小白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带著点慵懒,也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掂了掂怀里的孩子,说:“放心吧,孩子交给我,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小川脸上轻轻掠过,又回到陆雪琪脸上,语气平常,“我还是她们乾娘呢。”
陆雪琪“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站起身,转身欲走。
小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著点漫不经心,却又像藏著针:
“雪琪。”
陆雪琪回身,看向她。
小白依旧抱著孩子,一手轻轻拍著月瑶的背,目光却落在陆雪琪脸上,嘴角噙著一丝很淡的、难以捉摸的笑。
“这次去,危险吗?”她问,像是隨口一提。
“未知。”陆雪琪答得简短。
“哦。”小白点点头,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云舟软软的头髮,声音更轻了些,“那……你会护好他的,对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雪琪看著她,看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是我的夫君。”
“我知道。”
小白笑了,那笑容里终於透出一点真实的涩意。
“所以我才问,毕竟,你这人吧,护起食来,是挺厉害的。”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陆雪琪的眼睛,不再掩饰眼底那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察觉的挑衅。
“但有时候,护得太紧,反而容易伤著。”
小白慢慢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月瑶的一缕胎髮。
“就像握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陆雪琪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小白,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更凝实了些。
院子里一时静极,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个孩子细微的哼唧。
江小川站在一旁,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那种无声的、紧绷的气场。
他想打圆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陆雪琪才开口,声音依旧很平,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子落地:
“我的沙子,我握著,流不流,怎么流,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白怀里的两个孩子,又回到小白脸上,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