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归京数年、疏於操练,竟连自家儿子都打不著了。
无奈停下动作,颓然落座,气息粗重。
贾敬也不再躲闪,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无半分认错之意。
贾代化平復半晌气息,方才压下怒火。
开口说道:“臭小子,你可知晓,你二伯家两个小子,此番都要下场参加乡试了?”
“两个?”
贾敬疑惑问道:“除了政弟还有谁?”
贾代化闻言,顿时一扫颓气,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还能有谁?”
“便是那个整日顽劣荒唐的混球贾赦了,他甚至还敢跟老子打赌呢,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贾敬闻言,並未隨之取笑。
在沉吟片刻后,正声应道:“政弟心性刻板、学识拘泥,中举希望渺茫,但若是赦弟也参加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
“什么?”
此言落下,轮到贾代化当场愣住。
。。。。。。。
与此同时,王家马车正平稳行驶在神京长街之上。
车厢宽敞雅致,铺著软垫,陈设精致。
王行端坐正中,神色沉稳,侧头看向身侧的王子腾。
缓缓开口问道:“今日荣禧堂一事,全程你皆在场,你如何看待贾赦此番举动?”
王子腾垂眸沉思片刻,脑海中不断回想今日与贾赦的相处,眼神愈发凝重澄澈。
他转头看向父亲正色回道:“父亲,依孩儿之见,如今的贾赦,早已不是往日那个荒唐紈絝了。”
“孩儿今日在荣国府书房寻到他,亲眼见他端坐案前,潜心研读《资治通鑑》。”
“而且一番交谈下来,孩儿发现,如今他的言行举止已经大为改变,就算这一次考不上举人,下一次也一定能考上。”
“好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
王行不由感慨道:“只是这回头,终究是晚了一些啊。。。。。。。”
“代善兄他因为贾赦的事情而被迫致仕了,使得义忠亲王又断了一臂,近来在朝堂上话语权又少了许多。”
王子腾闻言,心头一紧,神色凝重问道:“父亲,如今朝局,已然凶险至此了吗?”
“是啊,就从未安稳过。。。。。。所以子腾你要儘快成长起来才是!”
王行缓缓点头解释道:“当今储位悬空、诸王爭锋,朝堂派系林立、文武制衡拉扯,局势暗流汹涌。”
“为父急於促成王贾联姻,便是为了稳固四大家族根基。”
“日后你入军中执掌武权,承接贾家勛贵军方势力,贾敬则立足朝堂,接手史家的文官政治势力,你们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再加以我王家与薛家的商贾財力、人脉底蕴,如此牢牢团结在一切,即便日后义忠亲王无缘大宝,我四大家族亦可保全根基。”
王子腾静静听闻,久久沉默无言,但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他在这一刻忽然觉得,今日贾赦说的话,似乎全都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