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亲王又气又无奈的呵斥道:“蠢货,能布出这般精妙棋局、借力打力、搅动朝局的高人,拉拢尚且来不及,你竟想著打杀?”
“还碎尸万段,信不信我先將你给碎尸万段了?”
。。。。。。。。。
同一时刻,义忠亲王府。
当贾府不行了的风声传入王府后,义忠亲王第一时间遣人传召贾代善单独入府议事。
因为朝堂的一些浅规矩,而贾代化身居京营节度要职,手握兵权。
所以亲王一般不得私下会面,此乃朝堂大忌。
故而问询已经辞官归隱、无实职在身的贾代善最为合適。
厅堂之中,贾代善端坐下位,在听完亲王转述的流言始末之后。
整个人彻底愣住,眼神之中满是茫然之色。
他沉吟良久,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拱手沉声问道:“殿下,老臣辞官归府,不过是褪去朝堂差事、安心养老罢了。”
“但府中日常运转、田庄產业、人脉根基皆无半分变动。”
“而且我大兄依旧坐镇京营,寧荣二府根基稳固,何来『贾家將倾、大势已去的说法?老臣实在费解。”
八皇子义忠亲王眉眼温润,与忠烈亲王同样是年至而立。
他轻轻摇头轻嘆道:“现在这流言传到火热,如今已然传遍神京权贵圈层,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人不信。”
话说至此,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显得有些疲惫的说道:“若真是虚言,那小王便彻底放心了。”
“自从二哥太子之位被废,我便日夜难安、寢食难安。”
“老七、老十三等人步步紧逼、蚕食势力,一心想要扫清二哥所有旧部。”
“如今西寧、北静二王远在京外,若是连你们贾家都倒了,那我当真不知该如何在这朝堂立足了。”
贾代善见状,连忙宽慰道:“殿下切勿妄自菲薄!”
“我大恆朝四王八公皆是太子旧僚,根基深厚、盘根错节,忠烈亲王纵有手段,也绝不可能一举尽数扫清!”
“恐怕並非如此,代善公太过乐观了。”
义忠亲王轻轻摇头:“自二哥被废,朝堂局势早已悄然剧变。”
“属於旧太子一脉的老臣,正逐年被新晋新锐官员替换、取代,我能发言说话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了。”
贾代善微微頷首应道:“老臣明白殿下担忧,这一年来,诸多隨先帝、陛下起家的旧臣,或致仕、或罢黜、或閒置,尽数退出朝堂核心,想来也是陛下平衡朝局。。。。。。。。”
“不!”
义忠亲王语气坚定打断道:“父皇胸襟开阔、念旧重情,绝非凉薄寡恩、刻意打压旧臣之人。”
“只是时代更迭、大势变迁,旧臣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难以適配当下朝堂治理所需,被新锐取代乃是情理之中。”
“我真正所担忧的是,咱们这边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近两年出来的青年俊才,大多被笼络到了老七府中,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就连如今的势力都保不住了。”
贾代善闻言,唯有长嘆不语,满心无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忠烈亲王监察吏部,近水楼台先得月,笼络人才自然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算了,不说这些了。。。。。。。”
恰时义忠亲王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贾代善问道:“听闻代善公府上,大公子贾赦此番也要下场参加秋闈乡试?”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