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过后,祈随安久久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低眼,脸往下低着,她似乎不太想在这种时候直视着童羡初。
像快要融化的一滩雪人。
童羡初却迫切地不想让她融化。
“祈随安。”
她喊她,她扶住她的脸,用额头贴住她的额头,皮肤相贴那一刻,两个人呼吸也纠缠。
“你听着。”
祈随安的呼吸顿了一秒。
“我会抓住你的心,会让你爆裂至死地爱我。”
“如果有一天,你轻而易举地离开我,放弃我。我会砸破你的头,而不是玻璃。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软弱,不会怨声载道,我会直接挖出你的心,让你变成空荡荡的躯壳,然后继续留在我身边,”
这番话说得惊心动魄。
童羡初却说得无比郑重其事。
甚至在说完之后,她还在祈随安唇上印一个很重的吻,来当作句号。
这一刻她想,或许她的爱确实不是好的爱,不是健康的、被人歌颂的爱。旁人听了应该没有不被吓走的。
多可怕的,多恶劣的爱。
但祈随安却没有因此却步,反而在听了之后笑起来。
“童小姐表达爱的方式……”
她分明在笑,但却有烫的液体,填入她的掌心沟壑,“还真是别具一格。”
无声无息,像一片雪花融在了她的手心。
是祈随安流的眼泪。
那一刻童羡初连呼吸仿佛都被抽走,她有些着急,想把祈随安的脸扶起来。
但祈随安却又将她抱紧,肋骨压紧她的肋骨。两颗心清清楚楚地靠在一起,遥遥地,却又面朝对方地疯狂跳动着。
很久以后,她听见祈随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
第59章「大难不死」
这一夜格外漫长。
她们在秋千上坐了很久,小小一个秋千,却装下了两个人。
祈随安后来睡着了。
她蜷缩在童羡初腿上,睡得很熟,很安稳,就像个婴儿。
那一刻童羡初想——
如果祈随安真是个婴儿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把祈随安从这里偷走,之后再拜托郝望尘的父母,将祈随安再完完整整地养大一遍。
不是她自己去养,因为她没有信心。关于可以养育生命的好的想象,她唯独能想到郝望尘的家庭,那是她见过最完整最平等的一个家庭。
她想让祈随安拥有这样的爱。
可祈随安为什么会觉得她的爱才是她需要的爱?童羡初对此没有任何头绪。
像是某种感应。
祈随安在她怀中很缓慢地睁开眼,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童羡初以为祈随安有什么话要说,耐心地等了一会。
但祈随安许久都没有。
只是那样望着她,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眼神飘了好一会才落到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