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试图挖掘她与叶家人的纠葛,探究豪门内部的恩恩怨怨。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家最近也从舆论下手,竟然有不少人开始表达自己站队的意愿——亲生侄女竟然给养女当职业经理人打工赚钱?这个世道公平吗?
有人认为春天号假炸弹事件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部分受邀慈善晚会的宾客属于公众人物,即便他们不计较,但他们的粉丝已经被各种杂乱信息鼓动,采取一些不太理智的举动。
还有人认为Iris并不像大家以为得那般才华横溢,搬出叶美玲说自己最喜欢《爱神与疯子》的视频背书,认为说到底,《爱神与疯子》能一举成名,也不过是资本运作的结果,说不定都只是代笔。
……
一时之间,这个年沸沸扬扬。
围绕在童羡初身上的舆论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开始采取行动。
就在祈随安初回勒港后不久,童羡初的车上再次出现了假炸弹。
那是春天号假炸弹的模仿者,最后被带到警局,审几个来回便老实承认,是被舆论怂恿,觉得假炸弹事件是童羡初自导自演博取公众同情,为的是豪门内斗,将叶强送进去,而自己是正义使者,最看不惯这种黑吃黑的行为。
不想再闹出事端,这件事被童羡初压下来,没爆出去。
也没告诉祈随安。
祈随安一直被瞒在鼓里。
都是这次回澳都复诊,在春天别院和白姨闲聊,才被说漏嘴的白姨透露这件事。
原来在她下巴被划伤找童羡初说只贴普通创口贴的时候,童羡初却向她瞒下了一整个假炸弹事件。
但她却没办法对童羡初生气。
她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自己是被童羡初排除在外的。但她知道,这也是童羡初在学习爱她的方式。
而直到再来澳都,她才知道,原来童羡初也根本没有重新开始画画。
画室里那些画仍旧没有画完。
包括让祈随安当作模特的那一幅。
某天夜里,她再次看到童羡初梦游,光着脚坐在那幅画前,拿起画笔,却又在空中悬住。
那一刻她知道,也许对童羡初而言,再难听的声音都不重要,别人的恶意再大也没办法中伤她。而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她作为Iris的一切都在被否认。
那一刻的童羡初到底有多迷惘?
祈随安走上前去,默默坐在童羡初旁边,看她逐渐从梦游中恢复清醒。
接着童羡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或者是像抗拒向她展示这些一样,依恋性质地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又轻笑一声,说,
“祈医生,你又心疼我了?”
“除了当你的模特之外,我还可以帮到你什么吗?”祈随安看到那些空洞的画,看到童羡初微微瑟缩的背脊。
“有啊。”童羡初将下巴埋在她的颈间,尤其倦地说,“别心疼我,别俯视我,我只要你爱我。”
爱是多虚无缥缈的一个词?
光有爱,光说爱,就真的能迎万难吗?
祈随安叹一口气,在童羡初头发上落下很轻一个吻,“好,我爱你。”
童羡初似乎很喜欢被她吻头发。
之后就很安稳地睡着了。
只是第二天,她也仍旧醒得很早,很早就出了门,留下一个朦胧不清的影子。
除了抱紧童羡初,能让她蜷在自己怀里享受片刻安宁之外,祈随安没有任何办法。
而更令祈随安觉得担心的、觉得不快的是——她在这些事情上竟然对童羡初而言毫无帮助。
和之前遇到的事情都不一样。
不是抢劫,她没办法拦在童羡初前面;不是火灾,她没办法拽着童羡初离开这些烂摊子;不是船难,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医生,没办法和童羡初共沉沦。
何医生其实有一点说得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