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时许的什么愿吗?”
童羡初接过。沉默一会,笑,“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可能现在不一样了?”
祈随安似乎已经比刚刚平静许多了,她歪头望她,这时候竟然还微微发笑,“过了这么久,菩萨应该不会计较吧?”
“是吗?”童羡初扯了扯嘴角。
祈随安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情绪再起伏,也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全部消解掉。
童羡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祈随安似乎被马路对面的躁动吸引了注意力——
是几个正在昏黄灯光中奔跑的影子,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人在前面跑,后头几个人在拼命追,还喊着前面那个人的名字。
那似乎是一个正在逃婚的新娘。
自由,奔放,甚至还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在空荡荡的街道像鱼跃龙门那般游离。
甚至路边还有人在为她鼓掌。
于是那位逃跑新娘还回头抛了个飞吻,至于那个飞吻的方向,疑似是落在祈随安这边。
而在这之后,祈随安的眼神似乎也闪烁了一下。
目睹这一切的童羡初脸色发沉,终于没能忍住,直接上手将祈随安的脸掰过来。
这一刻她发现光是祈随安的目光投在别人身上她就已经受不了,如果祈随安今晚真的开口说要离开她,如果祈随安真的只是因为这件小事那么生气……那她势必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将祈随安生生世世都关在自己身边。
她问,“你在看着谁?”
祈随安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原本望向那边的嘴角还带着笑。而那目光一回到她脸上,嘴角的笑便有所收敛,变成一种在思索着些什么的笑。
“为什么?”童羡初紧盯着她问,“为什么要看着别人?为什么看见我就不笑了?”
“我……”
祈随安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要解释。但沉默一会,反而放弃了解释,说,
“你还没打开香囊呢?”
她的目光落在她眼底,和她的眼睛中间隔着发黄的路灯,眼底的水波轻轻晃动。
祈随安垂眼注视着她。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于是笑了起来。
那种温情脉脉的笑,多情善感的笑。让童羡初此刻觉得心烦意乱的笑。
对了,就是这种眼神,童羡初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眼神。
即便她就被她掌在手中。
但她还是可以那样轻飘飘的,仿佛不受她的约束,只要她想,就可以离她而去。
像那个穿上婚纱还要奔逃的女人一样。
“童羡初,童羡初。”祈随安突然又看向那个女人了,然后开口喊她,甚至是连喊两遍。
问题即将浮出水面。童羡初宁愿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内心被恐惧占据上风,她管不了太多,她管不了侧边墙面那幅糟乱的画,也管不了被她们两个扔到一旁的油漆和滚筒。
她径直地、用力地拽住了祈随安的衣领,接着猛地将祈随安摁在身后的墙面上,试图去吻住祈随安的唇,希望她什么话都不要说出来。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让她感觉祈随安这时候说的不会是她想听的话。就算祈随安真的说出来她也不会同意。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唇部纹路烙印到白皙下巴之上,呼吸洒在皮肤之上。
路边轨道电车轰隆而过,巨大的风掀开她们的头发。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如我们结婚吧。”
“我不同意!”
两句话同时落了下来,说不清到底是谁比谁更惊讶。
对面的荒唐终究落了幕。童羡初十分诧异地看向祈随安,唇齿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