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多一些。”祈随安提醒她,“但是就这最近一个月,下一个月不要安排了。”
“最近一个月?”林智顺着搭话,“那你下个月要做什么?”
“结婚。”祈随安说。
“哦,结婚。”林智埋头在电脑屏幕后,似乎在很认真地比对着名单,
“什么?”林智的头探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目瞪口呆,“结婚?”
“是的,结婚。”祈随安停在她面前,眼梢挂一个柔和的笑,
“下个月要去度蜜月。”
说完,没等林智从石化中反应过来,祈随安往诊室里走了几步,又想起自己这样好像不太礼貌,于是便回头解释,
“婚礼邀请函还没印好,之后等我妻子决定好所有名册,并且挑选好她想要的款式之后,我会放到你桌上的。”
“婚礼?你妻子?”林智终于稍微缓了些过来,但还是觉得诧异,毕竟这个人自从关了一次诊所去澳都治疗失眠之后,状态变化实在是够大。她自觉自己接受能力良好,都有些跟不上这样的速度。
“结婚了不就是妻子了吗?”祈随安反问。
不太像祈随安的语气。
林智愣住。
然后就看见祈随安略微放松绷紧的下巴,有些无奈地笑,
“她的原话。”
“谁的原话?”林智稀里糊涂的。
祈随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目光微闪,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林智恍然大悟。
而即便是看着林智恍然大悟,祈随安停了片刻,仍旧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妻子的原话。”
像是故意为之,却又将那三个字说得轻而自然,没有半分矫情。
之后,她对林智笑了笑,
“我在让我自己习惯这个称呼。她也让我多习惯习惯。”
解释完,她便转身向诊室走去了。
下午,她就感觉到,林智果然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效率很高地给了她新的预约名单,让她最近的预约安排都变得紧凑起来,还直接给她加了几通电话预约。
她没让林智陪着她一起加班。怎么也不至于让林智为了她的婚礼而加班。
于是临走前,林智终于忍不住问她,
“祈医生,你怎么要结婚了还让我给你安排那么多事,不影响吗?”
“我会处理好的。”
祈随安抚了抚额头,然后意识到林智还没走,反而一脸奇怪地望着她,便合了合手,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她这辈子都只会结这么一次婚。假如有一天,我们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希望她在想起这段关系的时候,在恨上我的时候,至少能够想起来,我也给过她一些好的东西。”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回答得如此诚恳,林智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祈医生。”
“但是我想,你其实可以不需要那么悲观主义。”临走之前,林智又说,
“有的人就是会生生世世都纠缠不清的,我相信你们就是其中一对。”
祈随安那一刻愣住。
很难断定林智这样的说法到底是好是坏。但她还是接受了林智的祝福,笑着说了声“谢谢。”
林智朝她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她在嘉年华处理了之后的几通电话预约,便回了住处,简单地吃了饭,在天台上点了根烟,给于闻风打去了电话。
“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