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童羡初轻飘飘地走过来,“那我不要这件了。”
祈随安愣住。
“你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一般?”童羡初有些嫌弃地撩起裙摆。
“也不是。”祈随安否认,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么想,“但多试几件也没有错。”
“那当然。”童羡初昂起下巴,遥遥地看着远处的霓虹,势在必得的语气,
“我的婚礼,一点敷衍也不可以有。”
祈随安在旁边笑。
“你笑什么?”童羡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
祈随安举双手投降,“当然,童小姐说得都对。”
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夜风更加凉了。
祈随安去找了件外套给童羡初披在身上,然后将手搭在栏杆上,夜风吹过来,很宁静很祥和的一个夜晚,整个城市都快要入眠。
她呢喃着说,“别人肯定说我们疯了,两个人都没时间,还硬要挤三更半夜那么一点时间来结婚。”
“那又怎么样?”童羡初走过来,纱裙飘扬,手背轻轻抚过她的侧脸,
“不要忘了,结婚这件事可是你提的。”
“当然。”祈随安望向她。
试婚纱的童小姐格外美,纵然肩上盖了件不合时宜的夹克外套。但她没有这么说,因为这句话通常要等到婚礼才说。
于是她说,“我想这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个决定。”
“那明天晚上再跟我去试婚纱,我让人来接你。”童羡初被她的话语取悦到,很快又换了说法,“不,我来接你。”
祈随安靠在栏杆边上笑,“开直升机吗?”
“……”童羡初挑了挑眉心,
“你得庆幸我有辆直升机,否则我们就算挤出深夜的时间来,也结不了婚。”
“是,是。”祈随安靠在童羡初肩上,白色纱裙包围着她们两个,像她们被笼罩在一个白色泡泡里。她说,“感谢童小姐。”
“我不能多待。”同她一起享受片刻静谧后,童羡初开了口,
“还得回去把婚纱还给设计师,她只准我借两个小时出来。”
祈随安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会是一个懂事的人。”
“什么?”童羡初望过来。
接着,她就望见了祈随安眼中闪烁的情意。刚想开口,祈随安却突然掌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发生在细枝末节的一个吻,刚开始并不激情,但挨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还是都禁不住颤了一下。随后,吻便变得急切起来,在直升机快速转动的螺旋桨声响中变得像场空中探戈。
两个人都悬在空中,谁也不退让。
缠绵悱恻,呼吸变热。
勉强用拇指撑住童羡初的唇,祈随安喘着气和她分开,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用吻可以把你留下来吗?”
天台夜晚,满目飘摇白纱。童羡初搂紧她的颈,口红凌乱,在她耳边留下一声轻笑,
“这就要看祈医生的本事了。”-
筹备婚礼比想象之中还要忙,事情还要多。
不过就像童羡初说的,幸好她们中间还有一位是童小姐,拥有一辆私人直升机,这才让她们在各自忙碌的事情中,能抽出时间、并且是充足的时间用来结婚。
当然,也就像童小姐所说的,她的婚礼一点也敷衍不得,这体现在很多方面——
例如她挑选她们两个的婚纱时总是很挑剔,各种款式各种设计都试了很多套,但还是没能满意,甚至为此还险些和一个设计师闹翻。
例如她在挑选为她们拍婚纱照的摄影师时也很是费神,甚至在看中一个摄影师联系不上之后,一大早乘机飞去巴黎去找人。当然最后人也没找到,因为那位摄影师早就退了圈,如今不知踪影。
回来的那天晚上,祈随安发现童羡初梦游,这次不是去画室,而是跑到楼下很贸然地去问别人的婚纱照是在哪里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