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随安伸手过去,“童小姐好小气。”
童羡初瞥她一眼,“不行,一天一颗,我算好了。”
祈随安歪头,手还是直直地伸着不收回,“为什么一定要一天一颗?”
“因为这样许愿才虔诚。”童羡初懒洋洋拍她的手,
“如果你是上帝,你每天听个陌生人来来去去地念叨,不会觉得烦?”
似乎很有道理。
祈随安点点头,刚想把手收回去。
但下一秒,童羡初却又捏住她的腕骨,不让她缩手,然后轻瞥她一眼,还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颗比巴卜,“啪”地一下,盖在了她手里。
“不是说会让上帝心烦?”祈随安没反应过来。
“傻子。”童羡初轻飘飘地嘲笑她,“你这颗不算许愿,我等下再买一颗塞进去不就好了?”
她听上去像经常在做这种事。
祈随安盯着自己手心中的泡泡糖好一会,觉得她们竟然在认真讨论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但两秒钟过后,她就接受了童羡初的这种说法。
拆了泡泡糖,把糖纸悄悄留在口袋。她想其实上帝也可以听她许个愿望。
两个人同时吐了个泡泡。
“啪嗒”——
泡泡又同时破了。
经过的路人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望了她们一眼——像是在觉得,这两个人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一起吹泡泡。
然后她们共同注视着这位路人离开她们的视野。
祈随安对此完全没有负担。
而童羡初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头轻轻搭在她肩上,说,
“结婚三十天快乐。”
祈随安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她们开船离开澳都的第三十天。
很快就要到第三十一天了。
“好的。”她在樱花树下牵紧童羡初的手,也说,“童小姐,结婚三十天快乐。”
于是童羡初也重复了一遍,并且也像她一样郑重其事地加上了名字,
“结婚三十天快乐,祈随安。”
“好快。”祈随安感叹。
“快吗?”童羡初在她肩头说,“我只想让时间走得更快一点。”
“为什么?”祈随安觉得诧异。
“因为我想快点看看,”童羡初将她们牵在一起的手抬起来,三十天前,她们都戴上婚戒,三十天后,没有谁将婚戒摘下来。
于是她突发奇想,
“我想看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三十年后,五十年后……”
“总之就是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中间有谁会摘下婚戒。”
“童小姐的想法向来与众不同。”祈随安笑说。
“我们会像其他生活多年的伴侣一样,互相嫌弃对方的口水,甚至到了最后分床睡?因为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就已经受不了了?”童羡初没理会她,只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还是会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对了,我还想知道,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如果你先死,那时候的技术有没有发达到我可以将你的心脏活生生地保留下来,如果我先死你会不会哭得很惨会不会像你跟我求婚时那样为我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