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忙得没停过。
慕容羡带着夜溯光逛遍了鹊枝城的大街小巷,从城南的酒馆喝到城北的茶楼,从城东的坊市逛到城西的杂货铺。
夜溯光被塞了一堆零嘴,腮帮子就没瘪下来过,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是茫然的,听不懂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也看不懂那些意味深长的表情。
慕容羡跟人套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吃,吃完一颗糖葫芦再吃一块桂花糕,吃完桂花糕再啃一个梨。
洛霜天独自去了城里的散修聚集地。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也更多,但真假难辨。
他听了一耳朵关于寒鸦渡的传言——有人说那边闹鬼,有人说那边出土了上古遗迹,有人说那边封印松动了,地下压着的东西要出来了。
说法五花八门,但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
念衔月自己也没闲着。
他换了几种不同的伪装,去了几处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金风玉露的拍卖会吸引了半个修真界的目光,鹊枝城里现在聚集了各门各派的修士,人多嘴杂,按理说应该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时候。
但三天下来,一条有用的新线索都没有。
金风玉露那位阁主的身份依然是个谜,寒鸦渡到底发生了什么依然没人说得清,玉灵朝的下落依然是个零。
所有的传言都停留在“有人说”“据说”“好像”的层面,只模模糊糊看得见却又摸不着。
念衔月还抽空去了一趟金风玉露,为了一张能进贵宾包厢的入场券动用了自己的私库。
这种杀鸡用牛刀的事情要是让玉灵朝知道了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慢慢赚灵石,也不屑于在这种事上省。
三天后。
天还没亮,金风玉露门前的长街就已经挤满了人。
锦衣华服的宗门代表、气息内敛的世家子弟,还有一些连修为都看不出深浅的神秘人物。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全都涌向那扇镶金嵌玉的大门。
念衔月把玉牌递给门口的侍者,侍者核对了一下编号,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穿过一楼大厅,上了三楼。
甲字三号包厢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比念衔月预想的要大得多。正对着拍卖台是一整面水晶窗,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楼下的拍卖台和普通席位,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房间里摆着两把紫檀木椅,中间一张小几,几上备着茶水和果品,角落里还燃着一炉安神香,青烟袅袅,香气清淡。
念衔月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洛霜天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普通席位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二楼三楼的包厢也陆续亮起了灯。
念衔月的目光扫了一圈,像这样不透明的包厢有七个,分布在不同位置。
辰时三刻,一声钟响。
楼下嘈杂的人声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拍卖台后方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墨绿色长袍,容貌俊朗端方,神色沉稳。他走到拍卖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微微笑。
“诸位道友,在下金不换,金风玉露主事。”
“今日承蒙诸位赏光,金风玉露蓬毕生辉。拍卖会的规矩想必诸位都清楚——价高者得,灵石说话。拍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那么,废话不多说,拍卖现在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枚丹药,装在白玉瓶中,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大厅。
金不换介绍说这是破境丹,金丹期以下服用了可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无任何副作用。底价一千中品灵石。
不到三息,就被一个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以三千中品灵石拿下。
接下来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珍贵,一件比一件离谱。
一柄品质上等的法器长剑、一颗高阶妖兽的内丹、一套完整的金丹期功法……
但始终不见那位传说中的阁主露面,全程都是金不换一个人在台上主持。
他控场能力极强,每一件拍品都能说得天花乱坠,让台下的人恨不得把裤衩都当了来竞价。几件拍品下来,会场的气氛已经被炒得火热。
第六件拍品被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