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下去她真有点想杀人了。
她不无恶意道:“只是认识而已,还有,不是声音好听人就不错的。”
“这倒也是。”乔稚瞅林双。
丸子头打锅盖头,敲得邦邦响。这两人一碰上,见面三秒就进入战斗。
林双青筋直跳,忍小猪一次。他深深看一眼曲方禾:“是温铎吧,我师兄,乔稚你见过的。”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上过新闻的眼镜理工男,传奇hotnerd,”一说大名,乔稚就想起来了,大叫,“他是你师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双:“你要是别用那种‘你怎么敢和他平起平坐’的语气说话我会更高兴一点。”
他故意夹嗓子学小猪说话,把猪气得跳起来打人了。
乔稚鬼精鬼精的求八卦:“他那张脸,在你们组应该很受欢迎吧?”
林双活人微死:“并不,师兄虽然长得好,表面上看着也好说话,但实际上他这人比较……呃,特别吧,做事大开大合,思维又特别跳跃,一般人跟不上他节奏,另外就是他精力旺盛到不像人,经常拉着我们开组会……与其说受欢迎,不如说大家都很怕他吧。”
天生的科研机器啊。
曲方禾想,他的确就是那样的人。
乔稚做起青春少女梦,畅想道:“总感觉这种人的命定之番一定也会很优秀……唉,我的命定之番会是啥样的呢?”
两人对视一眼,她又开始了。
命定这种东西,乍一听好像很浪漫,充满了迷惑性。
探病结束,朋友们该走了。临行前,林双留下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得曲方禾如坐针毡。
几天后,指标稳定。经过治疗,她的腺体彻底进入了休眠,对外、对内,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目前一切良好,但温铎说得很吓人,还来了个“七日为期”。
曲方禾一面想着这人有病,一面又隐隐不安,好像回到大学期间踩死线赶作业,明知在作死,但就是控制不住放纵贪玩。
先不想这个了,反正不舒服她就去医院好了。她又那样,拖延回避了。
除此之外,日子依旧十分平和,倒是最近手机上多出了许多骚扰信息。
她没有细看,通通拉黑,但有一条还是闯进了视线。
“在民政局上班,住青枫小区三栋,妈在德高教书的曲方禾是吗?长得人模狗样,抢人家命定,恶不恶心啊你?实名举报信已寄到你单位和你妈学校了,好走不送~”
点滴一滴滴,冷的液体流进血管。病床上的曲方禾逐字逐句看完这条短信,只觉得森然恐怖。
出院前一天,也是“七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曲方禾在窗前踱步。她在纠结,要不要问妈妈有没有被骚扰的事。
还是问一句吧,毕竟她是女儿。
叹了口气,电话“嘟”响起。她比着食指和中指,当一个小人,在窗台上走,走了一个来回,通了。
“喂。”拖长的语调,有点得意。毕竟这意味着这场母女战争,她赢了。
曲方禾懒得计较,就事论事,询问近期是否有人骚扰她。
曲虹明显在状况之外,但她也好歹也走过半生,听两句便大概厘清了状况。
“倒是没有人骚扰我……这样吧,我们去报警,或者起诉,”曲虹越说越担忧,“你怎么会惹上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