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调岗（第2页）

不过，曲方禾更在意那句，负责人、研究、病例。

虽然心里有猜测，但还是觉得太离奇了。

老天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戏弄她？

她一脸木然，已经幻视出一只头顶恶魔角、手持三角叉、身后是小蝙蝠翅膀的迷你温铎，正苍蝇似的在她耳边扑来扑去。

——不治是吧？直接把你人押送过来！

调令生效的日子转眼就到。

曲方禾实在不愿兴师动众，要告别，要看别人掉眼泪，挑了无人的休息日来收拾东西。

工作早交接完了，她本来也没什么私人物品，抱着个空大半的箱子离开。

临走前，她踩着凳子，摘下了墙上那面大红色的“好人！”锦旗，盖在箱子上。

走出两步，她低头，与“好人”面面相觑，把那旗子又翻面过去。

曲方禾不再是民政局“命定之番”窗口负责检测、登记的小曲，以后，就是“信息素匹配障碍矫正中心”的工作人员了。

第二天入职，进中心前，曲方禾接了个电话。

对面那女声柔情似水，应当是负责接待指引她的工作人员。

电话刚挂，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头骨饱满，梳着个一般人扛不住的大光明发型，长相美艳但气质亲和，不觉让人心生好感。

“你好，你是……”女人笑盈盈开口，对上曲方禾，惊喜道，“啊，你是不是之前在民政局那边工作？”

曲方禾点头，有点自嘲，看来名声都传到这儿了。

女人看她眼神温柔许多，视线下移到曲方禾怀中的箱子，笑意加深。

她自来熟伸手，捞起箱中那块叠好的锦旗，展开抖平：“这个，这是我送的啊。你之前帮过我，不记得了？”

曲方禾发懵。

下面交谈起来两人就和谐多了，她年纪应当比曲方禾大些，但说话做事与同龄无异，青春洋溢，相当有活力。

女人自我介绍，她叫黎莉莉，是行政部门的主任。

她一边拉着曲方禾介绍各处设施，一边咒骂她那个暴力狂前夫，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只有两面之缘，甚至接下来对方将成为她的同事。

“这里是一楼的分诊台和基础检测区，”黎莉莉指着面前科技感十足，遍布冷色调的大厅，“其实平时来的人不多，毕竟愿意承认自己不正常的人不多。”

曲方禾提了提嘴角。她也不正常。

没等她情绪低落，黎莉莉已经转了话题，指着大门，“不过这里的安保和门禁绝对是顶级的，不然我连班都不敢上。我前夫那个死人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最近一直在纠缠我，还来单位堵我……”

骂完前夫，她又凑过来：“哎你是因为什么才调到我们这边的啊，我是因为腺体发育过度。”

不避讳自己的隐私，也并无恶意，只是单纯询问。简单明快的人。

大多时候都是黎莉莉在天马行空地单向输出，曲方禾只是默默听，不时点头插两句话，相处起来竟也十分融洽。

大厅空荡，来往的人不多，路上遇到几位同事，黎莉莉一一介绍。目前看下来同事都是正常人，曲方禾松快了许多。

两人即将穿过大厅，来到电梯，路过一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