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曲方禾嘲讽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妙计’?”
温铎惊喜,做少女捧心状:“你居然看了我的短信,还记得我的话!”
……简直无耻。
曲方禾烦不胜烦,在花木里绕行,可怎么也甩不开这狗皮膏药。
“你怎么老把我想得那么坏,我都发誓了。”温铎在她身后叫冤。
说这话你自己笑了没。唯物主义的科研疯子发誓有意义吗?这种眼高于顶,只信任自己的家伙,会敬畏莫须有的神明吗?
见她不说话,温铎又道:“你冤枉好人,那个手环就算了,调岗是固定流程,不归我管。”
曲方禾心中的毛躁逐渐被绿色抚平,停下脚步。
她承认她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但种种巧合总把自己往里带。这种无所适从,总被推着走的感觉着实叫人烦躁。
她意识到自己因为温铎动摇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木已成舟,她不该这么情绪化。
“如果是误会,那我道歉。”
温铎幽怨道:“道歉?你今晚不扎我小人我就谢天谢地了……话说你对林双态度不是挺好,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这样。”
“他是我朋友。”你又不是。
“做朋友,你就会像对他一样也对我好吗?”温铎笑眯眯的,“那我也不要和你做朋友。”
明明没有风,耳膜却微微鼓噪。温度一下高到叫人无法忍耐的地步,从冬步入了夏。
花房是一只收拢的箱庭,而树木的常青停下了时间,被隐秘地包裹着,那些平时难以启齿的话,好像可以说出来了。
曲方禾终于转过身,直视他:“温铎,你又是什么时候和司恩浩成为‘朋友’的。”
话音刚落,对方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过渡地消失了。玻璃温室折出白光,俯瞰着势如水火的两人。
“啊,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啊,没意思。”他喃喃。
曲方禾深呼吸,追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
因为我。
这样说好像自我过剩,可想到那个可能性,她都要被烧穿了,也没什么“我”能剩下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把我想得那么恶劣,是因为司恩浩吗,你怕我要害他?”温铎在巨大的龟背竹下驻足,半边身体掩在阴影里。
莫名其妙,和那有什么关系。不知为何,曲方禾觉得他生气了。
她皱眉,正要解释,却见对方展颜一笑,变脸比三岁小孩还快,“其实没什么特别,晚宴上认识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样啊。
曲方禾并不怎么信,但知道再问也得不到别的答案了。
好像得到结果,心里也没有好过。
她收回视线,透过玻璃眺望远方,地平线外风景美不胜收,还真有点疗养院的感觉。
除了这人以外,一切都很美好。
“我知道了,以后在单位别表现得和我很熟。”她说。
“你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温铎挑眉,没皮没脸道,“好啊,只要你答应我接受治疗就行。这里很多工作人员都是我的病人,你混在里面,不起眼,别人看不出来我们关系的。”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曲方禾转头就走,蹬蹬蹬走出十步,想起什么,又回身拉起角落里的黎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