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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铎再次将曲方禾包进了信息素绝缘毯里。
打开门,小护士们聚集在门口,其中横插了个光头,眼角和头顶都折出亮光。
温铎:“都去工作吧,没事。”
众人一窝蜂散了,齐强感性地离开,一步三回头。
温铎抱着人,想着事,正碰上从走廊那头缓步而来的男人,应该也是听到消息刚过来的。男人长相斯文,短碎发露额头,外形清爽,正是他的好友齐廷佑。
齐廷佑上前,对上他怀里那个蛋卷铺盖,露出一个比蒙娜丽莎还神秘的微笑。
两人并肩出通道,身后不知有多少视线。
“你来干什么?”
“我很好奇。”
齐廷佑说得简短,但温铎懂得。
大概就是,得知你对隔壁班的女同学有意思,你的损友将闻风而至,挤在玻璃窗上偷看“究竟是谁!?”,那种心态。
“别笑,之后还要开会,你还要写上万字的检查。”
齐廷佑的脸立马和死鱼翻肚一样惨白,虚弱道:“但是我还没看到。”
温铎慢了脚步,咬紧后槽牙,“滚,别以为你把她调过来,我就会对你客气。”
“不应该客气吗?”齐廷佑十分诚恳,“而且我也不是有意的,凑巧她情况特殊适合你研究,凑巧有规定可以这么操作。”
也许因为是临床心理学家,他的神态通常维持着一种具有欺骗性的温和,实际所思所想都在剖析别人。
在他面前,你常会感觉自己是透明的,无所遁形。温铎在这样的审视下,笑意慢慢消失。
好友的视线太锋锐,把人庖丁解牛一样拆开:“不过也得提醒你,有个支点对你来说是好事,但你总是太专注,也太容易沉迷了。温铎,你这种人,越投入就越自伤。”
做题做到忘我,连去卫生间都一拖再拖,搞起学术来更是狂热到忘记吃饭。一个很难自己中断、终止的人。尝到甜头后,他会停下来吗?
可是。
“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的。”
齐廷佑远目,“是啊。”
可是看到朋友这么辛苦,也会偶尔,想要让他得偿所愿吧。这条界限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万一他会从中痊愈呢,当然也可能彻底毁灭。
齐廷佑只能隔岸观火,看这两团火。
“我得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对方点头,正要潇洒离去,又折回来,瞧温铎垂在一旁的左手,那只在曲方禾过度呼吸时辅助的器物。
“我走了,你可千万别躲起来偷偷舔啊。”
说完忙不迭跑了。
温铎:……
死吧齐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