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少年期（第2页）

那手还在等，好半天，曲方禾才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着，把糖纸放回他手心。手默默收了回去。

以后的上学路上就是各种小点心，他们在保姆车的后排分享小零食，怕掉渣渣，温铎把书包压她腿上，打开拉链，像小兜一样张嘴等着。

曲方禾觉得他像个脚踩垃圾桶，永远定在那里，准备收她的垃圾。想着，她笑了起来。

他们的关系又好了许多。

她还跟着温铎尝试了不少新事物，一个高雅的没学会，反倒爱上了打游戏，算是她紧绷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温铎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可能是眼睛太过敏锐，他那双看人就像要咬人的眼睛，居然冒出了蚊香圈。这家伙居然晕3D。

生活多姿多彩，也会有难处。

曲方禾又被打了。她不够聪明，小学被逼着还能勉强100，随着升学，分数逐渐不那么稳定。

这次她得了个史无前例的低分，88，虽然最高分是90。她没解释，说了妈妈也不会听。

深秋，她穿着睡裙在隔间的走廊罚站。别的孩子被打，都是大哭认错，她站着，间歇性浮起委屈，更多时候胸口燃着熊熊烈火。她总是在生气。

全身都冻得麻木，双腿快站立不住——曲虹在她的小腿上抽了几十下。

天快黑的时候，温铎和她姐姐来了，在一楼外笃笃地敲窗。

温铎说，她爸妈都去外地了，今晚不会回来了。见她快倒下，他从窗户里翻进来，居然还带了张毯子，把曲方禾包起来，夹在咯吱窝下带走。

姐姐在窗外望风，两人一头一尾搬她。

“我可以自己走的，”曲方禾抱怨，“感觉你们把我当大体老师。”

温铎哈哈大笑，“方禾，你说话好有意思啊，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姐姐铁拳殴打两人，让他们向大体老师道歉。

开着空调的房间，姐姐在沙发上睡着了。曲方禾和温铎裹着毯子，顶在头上，像两个幽灵，噼里啪啦摁按键打超级马里奥。

毯子是一个小世界，他们在下面说话。

“温铎，你今年多大来着？”

“13。”

“哦对，你比我大三岁……还有三年，你就要分化了，你想当Alpha还是Omega？”

沉默一阵，“都可以。”

“你应该会成为alpha吧。”

“无所谓，只要不是一个Alpha，一个Omega就可以。”AO的话，就不能在一起玩了。

“我应该会成为beta吧……”

“那也挺好的。”

“……很奇怪，就没有那种，一个A一个O，也能在一起玩的东西吗？”曲方禾拢了拢身上的小毯子，看屏幕上的像素块在跳跃。

一个恍惚，她撞到了敌人，变小了。

“肯定会有的。”

三年后，温铎果然分化成了Alpha，六年后，曲方禾成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