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池醒得很早,出门前还特意去镜子前观察了下他的脸色,毫无异常。
至于他的胃部,极其偶尔还会有一丝跳动着的疼,但那是他特别习惯的状态。
他早和疼痛培养出感情了,总觉得身上痛点什么才好像证明存在着似的。
他刚打开门,发现门外有墙。
陈叙川一言不发抱着臂像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引得他越发怀疑陈叙川是不是在他家装摄像头了,怎么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你去哪?”陈叙川明知故问,上下扫了一眼只比春秋多加了件羊毛大衣的周复池,眉头十分不满地皱了起来。
“你管我去哪。”周复池没好气地拿肩膀撞他,刚挤出来半个身子,被陈叙川轻而易举拖回卧室。
陈叙川把周复池按到沙发上,三两下就把他上半身的衣服剥得只剩一件背心,又不由分说地给他套上睡衣,垂下眼扫了一眼周复池的西裤,有商有量地笑问:“睡裤是你自己换还是我给你换?”
周复池默不作声,横了一眼陈叙川。
他有点恼,除了意识到他今天去公司已是无望之外,还有点气陈叙川越来越爱对他动手动脚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周复池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呆住了,他手腕上被扣上了一个凉飕飕的金属手铐。
陈叙川望了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周复池,勾着嘴角自顾自向前走。
铁链展开发出一阵哗啦清脆的碰撞声,他十分熟练地把铁链另一头扣在不知何时被凿进客厅墙壁上十分隐秘的死扣上。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周复池声气干巴,一脸晦涩地盯着陈叙川。
他实在难以理解他左手手腕上除了一个拆不掉的手环,又多了一个咬不烂的手铐。
“大概是的。”陈叙川脸上展开一个坦荡的笑,“但今天是你先要去上班,我才不得已这样的,我不能看你不爱惜自己。”
说完便开始调试链子的长短,有些刻意地拎着链子在周复池面前转来转去,铁环碰撞不可避免地发出一阵又一阵哗啦的声音。
好一个不得已,周复池想了想还是放弃去咬手铐或者陈叙川,只是冷笑道:“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那倒不用,太客气了。”
陈叙川甚至得寸进尺地推着生无可恋的周复池走到门口去丈量链条长短,觉得链子还有点长,又折回去收紧些,链子晃荡着使周复池的手臂也跟着轻轻摇撼着。
“……你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周复池站在门口冷眼望着看上去一脸满足的陈叙川,又低头看了眼缀在手上沉甸甸的手链:“你怎么不直接套在我脖子上?”
“真的可以吗?”陈叙川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只是顾忌什么才没有这样做。
周复池十分怀疑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准备伺机挂他脖子上,比如现在这种时刻。
“……”
陈叙川吃完酒店外送的早饭就在餐桌旁处理工作,顺带监督周复池。
周复池今天倒是让陈叙川省了点心,可能是饿了,但周复池没吃两口就又分心去看他的手机了。
陈叙川勾勾嘴角,不知给谁发了条什么信息,过了一阵,周复池手机上就再也没有新的流程需要他处理了。
周复池有些狐疑地望向陈叙川,陈叙川照旧笑着回看他。
周复池心中明了,索性通过清清相册、删删短信以及取关一些用不到的公众号来打发时间。
期间还收到一个朋友的猎头电话,问他要不要跳槽。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只要你想来随时给我打电话,待遇……”
对面的声音徒然增高,像是担心周复池听不清一样,极力陈列着他们公司的各项福利以及可以给周复池额外开出的条件。
“这样,那我考虑考虑吧。”周复池笑着敷衍,不经意对上陈叙川直勾勾的视线。
“你不许去。”
周复池懒得搭理他,继续批量删除短信。
突然,他在被自动拦截的垃圾短信里发现有人一直不定期给他转账,金额500块到1000块不等。
周复池思索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唔了一声,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是宋宁。
当初他给宋宁转账的那张卡应该是刚上大学办的银行卡。工作之后用了一段之后就很少用了,没想到连银行通知都被当成垃圾短信了。
忽然,周复池眉心升起许多疑惑,把手机凑近一些,试图去理解宋宁转账备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