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早上,秦冬梅和苏禾还没从床上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噔噔噔!噔噔噔!!
敲门的人是王淑琴。
苏禾披了件衣裳刚去开门,王淑琴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急吼吼地往里屋走。
“哎呦我的姐,你咋还睡呢!”在秦冬梅的胯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王淑琴连忙催促道,“这要是到咱家看见都还搁炕上睡呢,得多让人笑幻啊?”
秦冬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一大早的,谁能来啊?”
“小华啊,就是跟咱东子相亲那姑娘。”
“不是说晌午十一点吗?”秦冬梅又问。
王淑琴:“那你不得提前给家拾掇拾掇?要不多让人笑幻啊。”
秦冬梅:???
这才早上六点半啊……
王淑琴是个热心肠,哪怕之前给陆东泽安排的十来次相亲全部以失败告终,她还是跟第一次做媒一样主动张罗着。
跟村里那些说闲话的人不一样,她想过是俩人八字不妥、属相相冲、性格不合,却从来没怀疑过陆东泽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健康。
为了这次相亲能顺顺利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帮着秦冬梅把家好好收拾一番,顺便给家里的风水改改,比如把院子东头的篱笆给清了。
“知道咱东子为啥一直找对象不顺不?”
秦冬梅摇摇头。
“就是这鸡窝给克的,”说着,王淑琴就主动拿起铁锨朝最粗的那根桩子戳了下去,“多少年都不养鸡了,这鸡窝还留着干哈?鸡窝有这么多根木头桩搭着,可不就让东子打光棍了嘛!”
听着王淑琴的解释,一旁的苏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啊……
不止是要拆鸡窝,为了“不让人笑幻”,秦冬梅和苏禾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仔细地收拾了一番:
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炕上不能放被子、床桌上的东西得摆好,哪怕柜子里的衣裳都得拿出来重新叠好、挂好。
一通忙活下来,苏禾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待陆东泽的相亲对象,而是在等着学校查卫生的老师上门家访……
“那我去接人了啊,”临走时,王淑琴又指了一下屋顶上的积雪,“记得等会给雪扫扫,省得人姑娘见了笑幻。”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王淑琴后,秦冬梅抬头看了眼屋顶上的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陆东泽相亲,她都要把家里从里到外地大扫除一番,这哪里是怕人笑幻?分明是找了个由头拉练自己来了。
“还得去找老李家借个梯子,”秦冬梅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这房檐好几个月没清了,还有这瓦,唉,估计还不好扫呢。”
说完,她就回屋拿上菜筐准备出门,“你搁家歇会吧,等会我回来了再说。”
趁着时间还早,先去早市上看看,要是去晚可就抢不到好肉好菜了。
“你去吧,我来扫雪就行。”苏禾拿起墙边的笤帚道。
“哪那么容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摔一下咋整?”秦冬梅把她手里笤帚抽了出来,“你别忙活了,等我回来再说。”
“好吧。”
苏禾嘴上答应得挺好,可秦冬梅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去隔壁借来了梯子,和李月李阳一起清理屋顶的积雪。
李成刚家的老梯子用了好几年,木头都有些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