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彻是个体面人,他急忙推开人下了榻,叫侍从上前,背对着韩嫣吐了好一阵,又漱了口,这才叫韩嫣上前。
韩嫣急忙上前,帮陛下拍背,却见陛下还时不时就恶心呕吐,也是皱眉担忧。
刘彻吐了好一阵,被扶起来时也发觉叫韩嫣来取乐也没什么用处,顿时心中一沉,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孕吐,究竟怎么回事!
他明明见了韩嫣后心情愉悦,怎么还会反应如此强烈?
几次孕吐后,韩嫣也不得不信陛下真是被什么猪仙人的法力所害。
见到陛下愁眉忧心,韩嫣也和刘彻合计了半天究竟该怎么缓解这种孕期之痛,韩嫣最后心念一动,说道:
“陛下,或许此事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既然太医说,孕期妇人若是心胸不开、愁眉不展,必会加重孕期反应,那或许这问题不是出在陛下身上,而是出在皇后身上?
不知皇后娘娘最近可有忧心之事,或是烦心生气导致情绪波动?”
刘彻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道:
“你这么一说,皇后近期心情应当是不大好的。”
自从上次他和陈皇后大吵一架,说出废后这话后,他便再也没进过椒房宫。
陈皇后本就性情骄纵,上次吵架之后也不曾来找过他道歉认错,而刘彻堂堂天子、年少帝王,自然也不会首先低头。
韩嫣听了帝后一直在冷战,赶忙劝道:
“毕竟皇后此时还怀着身孕,于情于理,陛下也当去问候探望一下才是。”
刘彻顿时哼了一声:
“朕凭何要主动去看她?
且当日得知她怀了身孕,朕也已经派人给她赏赐问候过了。”
刘彻这人性情便是如此,若是爱起来一时间便会偏心至极;但一旦厌恶此人,纵使对方如何苦苦哀求,使出何种方法,他也绝不会回心转意。
韩嫣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口气道:
“陛下,本来后宫之事臣不应当多言,可是如今皇后若是心中生着闷气,只怕会牵连到陛下。
若是皇后不曾有过孕吐或是胸闷胀痛之感,说不定她的情绪会加重陛下身上的这些反应呢?”
这么一说,刘彻才正视起陈皇后的事来。
也罢,既然陈皇后已经怀有身孕,刘彻便觉得,也当去看看她。
主要是看看她的情绪是否与自己的状况有关。
刘彻急匆匆要摆驾椒房宫,而韩嫣此时却又想起另外一事,道:
“陛下可还记得先前同臣谈起,要寻觅一队人马出使西域,联络月氏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