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这才正眼看向凌思思。当看清眼前这个容光焕发、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女孩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而她身旁的男人,目光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在凌思思身上转了转,原本凶悍的表情里掺进了一丝别的意味。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那女人的脸瞬间因嫉妒和愤怒涨得通红,不堪入耳的辱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当是为什么这么横!原来是卖逼赚了点脏钱,打扮得人模狗样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呸!卖淫玩意儿!”
污言秽语如此恶毒,连院长的脸都黑了下来。苏曼气得脸都白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凌思思一把按住。
凌思思松开苏曼的手,缓缓站直身体。
她环视四周——院长息事宁人的脸,同事们或躲闪或旁观的眼神,只有苏曼气得发抖站在她身边。
那个神秘的外国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或许正是被这闹剧惊走。
心寒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清明和厌倦。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归属。而如今,她有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要去面对,何必再困于这方寸之地,与这些蝇营狗苟纠缠?
她看向那仍在叫骂的女人,眼神平静得可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骂完了吗?”
那女人被她冰冷的目光慑得一滞,随即更加癫狂,掏出手机对着她拍:“大家看看!这什么态度!我要曝光你!”
凌思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在对方手机镜头对准她的瞬间,她身形微动,速度快得常人难以捕捉,下一秒,那部手机已经易主,稳稳落在她手中。
“你干什么!抢东西啊!”旁边的壮汉见状怒喝,伸手抓来。
凌思思看也没看他,五指轻轻一收。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部手机屏幕在她掌中瞬间遍布蛛网裂痕,彻底报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那对男女,包括院长,包括每一个同事。徒手捏碎手机?!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那壮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被惊骇取代。
凌思思将报废的手机扔回给那呆若木鸡的女人,声音冷冽如冰:“未经允许拍摄,涉嫌侵权。公然辱骂诽谤,我可以报警。现在,滚。”
简单几个字,配合着方才非人般的力量展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对男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放狠话,互相拉扯着,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
闹剧收场,门诊大厅却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凌思思,眼神复杂,惊疑、畏惧、好奇交织。
凌思思没看任何人,她抬手,利落地解开工服的纽扣,将外套脱下来,平整地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然后,她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院长,声音平静无波:
“院长,我不干了。此刻。”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给院长反应的时间。她说完,径直走向员工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包和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
经过苏曼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拍了拍好友依然气鼓鼓的肩膀,低声道:“我没事,晚点联系。”
苏曼重重点头,眼圈有些红,但更多的是支持。
凌思思不再停留,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挺直背脊,步履平稳地走出了门诊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却觉得格外明亮。
身后那道玻璃门,隔绝了一个旧世界。
而前方,纵然迷雾重重,危机暗藏,却是她亲手选择的、通往新生的路。
那个神秘的“夏洛特”,系统的新任务,未知的修行之道……都在前方等待着。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