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应拂雪原本只是想着大致体验下漠北的风土人情,没成想被拉着逛了大半个城的铺子,各色美食珍馐也没少尝,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和景照一同顶着眼底淡淡的乌青相聚在客栈一楼。
李掌柜没忍住,转过身闷闷地咳嗽。
应拂雪叹气,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贪玩过了。
“想笑就笑吧。”不要憋出内伤。
承蒙大赦的李掌柜大笑出声:“你们俩这眼睛和昨晚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似的。”
景照附和着扯了扯嘴角,发现实在是笑不出来,面对眼前热乎乎的早膳头一点一点的。
好想回去睡觉,要不把有嫌疑的人全杀了吧,这样就不用查案了。
应拂雪正神游天外时,客栈的侧门被推开,从外头走进个穿着青布衫的老者,胡子花白却神采奕奕。
他看着桌前两个人在魂不在的人吓了一跳:“两位可是病了?”
李掌柜好不容易止住的咯咯笑声又响了起来。
老者被安排坐在了他们隔壁桌,一碗热汤配着自带的馍馍慢慢吃着,李掌柜在店内转来转去,从后头端出叠小菜。
老者疑惑地抬起头。
“我自个儿腌的,不是卖的,给你尝尝。”李掌柜道。
老者垂头看了会,猜道:“谢谢你,老李。”
“嗐。”李掌柜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谢什么,都这么多年老朋友了。”
就着那叠小菜,老者把热汤和馍馍吃得一点不剩,在天光大亮,越来越多的食客涌入客栈之前离开了。
应拂雪原本吃完了早膳也要离开,却被李掌柜拦下了。
“我听小许说,你们也是来收粮的吧?”李掌柜把手中的活计交给小二,将应拂雪二人拉到了角落的空桌上坐下。
应拂雪点点头。
李掌柜有些为难地开口:“你们要不要雇老方带你们去看?”
他说完才察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两位客人既然是来收粮的,那就不可能是一无所知之人,冒昧推荐方游似乎不太合适。
“老方是刚才那位老者吗?”应拂雪问,“若是合适的话,他会砍价吗?”
李掌柜眼睛亮了亮,连忙回道:“会的会的,他自小在这长大对于什么粮该卖什么价最清楚不过,一定能为二位谈下最合适的价格!”
越城也会有集市,售卖各类特色产物,从外地远道而来的旅人若不提前打听,难免会误入这些地方,其间假货残次品与高价交杂,一个相同的物品铺主想报什么价便是什么价。
更有甚者会报出个天价,客人嘴皮子够利索才能亏得不那么厉害。
出门在外的,并不能保证祀农节上所有商户都讲良心。
更何况漠北有些粮食种子稀缺,稀缺之物最是容易哄抬物价,应拂雪此次来永宁,是必然要买些稀缺粮钟回去的。
这些许春笙也不了解,她今日下午还有课业要教授,应拂雪便没有再麻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