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十几里开外,一只黑色乌鸦扑棱翅膀,穿破雨幕,飞进了一处山顶洞穴,呱呱怪叫了起来。
“呱呱,大王,大王,不好了,咱们山里来了个外来人。”
“死鸟你鬼叫什么?要是吵到大王睡觉,非把你鸟毛拔光了。”山洞里,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隨之传来。
说话间,一双猩绿色眼睛亮起。
隨后,一道頎长黑影从里走了出来。
却见一土黄老豺,顶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长衫,下肢站起,若人行走,一双三角眼眯起,精光狡黠,活脱脱像一只山野老狗。
手里还不伦不类地晃著把羽毛扇子。
乌鸦落在洞內一块凸起,张嘴口吐人言,
“呱,狗军师。”
老豺听了这话,听著像骂人,手中扇子朝著对面乌鸦一砸,“蠢鸟。”
“怎么回事?”
乌鸦呱呱跳起,躲过扇子,怪叫道:
“山里来了个人,带著剑,差点杀了本鸟。”
“像是那些仙家弟子来山里开府的,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得赶紧稟告大王。”
老豺听了,也是一惊,仙家子弟若来山中开府,都是本事强大之人,又背靠仙宗,若是占了它们盘踞之地,它们何去何从?
不过倒很快镇定,问乌鸦,
“这人可有云驾,或是御剑?”
乌鸦鸟头摇了摇,“不曾见。”
“这人可有仙童剑侍相隨?”老豺又问。
“呱,没有,一个人。”乌鸦嘎嘎摇头。
听到这话,老豺提著的心顿时大半放肚子里,脸上露出笑来,
“这人既无云驾,又无僕从,怎么在山里开府,本军师可是曾经跟过仙家的,知道那些仙家开府什么样,你懂什么。”
说到这,老豺语气那个得意,接著话头一转,眼中奸诈,
“这一段时间,玉龙河起浪,许多偷跑进山的船翻了,出现了不少山外野民,说不定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走,喊小的们,去会会这廝,看看本事。”
乌鸦呱呱,“不报大王吗?”
“有本军师在,这点小事岂能劳烦大王,墮了大王威风。”
“说不定能大王带回个人宠。”
老豺將头扬起,一脸自信。
“呱。”乌鸦赞同。
。。。。。。。。。
是日,后半夜,雨又下大。
悬崖飞瀑,竹林后的山洞,火光不歇。
裴山郎运转《神霄周天服气》,风云鼓火百次,已到极限,中场休息。
下一窍就是重楼,喉舌玄窍所在,也是雷宅开闢之所。
但刚打通玉枕关,衝下一关尚需时日,裴山郎没有急於求成,张弛有度,此时中场休息,他闭眼调息间,意识落在泥丸中的那捲玉籙。
目前,玉籙只显示他记在上面的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