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岭,铃儿叮噹。
日过中天,一条荒山小道上,一条毛驴晃晃悠悠走在其间,嘴巴里嚼著绿皮果儿,鼻子里呼著白气儿。
驴背上,青衫青年背著剑,四平八稳,而其头顶山林,一只黑色大鸟盘旋,隨后呱呱一声,朝著前方飞去。
这个组合,正是从虎跳峡出来的裴山郎。
从早上出发,到中午,走了约六十里地,如今已经进入青丘岭地界。
脚下这头驴出乎意料地脚力好,就是嘴里少不得那种绿皮果,听乌鸦说,那果子叫榔果,吃了能让身上发热,食之如醉酒,这驴子就好这一口。
乌鸦还专门准备了对方的口粮,似乎很了解一般。
而来的路上没什么异常,连山间猛兽都甚少见,显然乌鸦对这条道熟悉。
心中正想著,前方山林突然传来刺耳的呱呱声,以及唧唧笑骂声。
“嘿,逮到了。”
“好你个杂毛畜生”。
“还敢躲。”
那叫骂的声音尖利,带著尖酸。
画面一转,就见前方山林里,一根绳索套住天上飞的乌鸦,两只人形生物站在树上,一只跳下来,另一只拿著棒子朝著乌鸦砸。
乌鸦扑腾翅膀,躲开攻击,这时就见那东西吐出一口迷烟,让乌鸦身形呆滯,隨后挨了一棒,羽毛横飞,落下地来。
接著,两只人形生物合围过来。
乌鸦扑腾翅膀,奋力挣起身子飞起,因为吸进迷烟,摇摇晃晃,爪子又被绳索套住,“呱呱,本鸟奉我们大王命,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啾啾讥笑声打断,
“蠢鸟,你们大王算什么,这里是青丘岭,你们大王也得老老实实呆著,一群茹毛饮血的傢伙,都上不了台面。”
“吃了它。”另一个声音兴奋,带著迫不及待。
两个人形生物朝著乌鸦同时扑去,一左一右,乌鸦惊飞,下一刻,一道寒光飞速而过。
“錚”
后面,一根树干上,长剑钉入,剑身嗡颤。
乌鸦脚下的绳索咻地断开。
乌鸦呱呱大喜,朝著两怪身后密林飞去,口里喊著“先生救命”。
两个人形生物扑了个空,转头,露出两张带著煞气的赤毛狐脸,眼睛绿油油的。
赫然是两只狐妖!
很快,铃儿叮噹声响,一只毛驴驮著上面的青衫人影,晃晃悠悠闯入了它们的视线。
“先生?”
两只狐妖见了毛驴上的人影,趴伏在地,衝著呲了呲牙,眼中的凶光不减,似乎对这位將它们到手猎物放跑的不速之客很不满。
不过,瞧这人装扮,还有毛驴,这都是话本上道爷们的標配,不好惹,而且刚才的剑光他们没捕捉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只好起身,其中一位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揖礼,
“可是青城山的道爷?”
对面毛驴上,裴山郎瞧著对面两只狐妖,五尺来高,身穿粗麻短褐,腰悬著铜锣,背后还插著一张小旗,除了一张狐狸脸,与人一般无二,看样式是巡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