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半空的南瑾月整个身子从高处落下,重重摔倒在法阵的中央。几乎每个法阵外围的人都不可避免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而大多数都随着这口血而僵直着倒下。“灵力的冲击太大,突然停下还是不免反噬重伤。灵力修为不足的人,几乎没有生还可能啊。”碰她底线的下场(4)妙问神色微变,在探过南瑾月的脉息才稍稍放下心,“还好只是灵力受到重创,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醒的南瑾月在跌落的那一瞬间,脸上就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唯有唇色殷红,带着血,“婆婆,我失败了。”妙问脸上掠过一丝痛楚,却只淡声说,“原本就只是抱着一线希望罢了,眼下你安然无事已经是最大的福泽。”南瑾月用手擦拭去嘴角的一点余血,待到看清身周的人,方觉惊诧,“发生什么事了?”文泰冷眼盯着舒小乔,“月妃大人,此事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是……”南瑾月望着灵符圈之中的舒小乔,眉间蓦地一皱,“破坏法阵的人。”舒小乔只是站在灵符圈里,“月妃大人好久不见,我奉左使大人之命,缉拿逃亡的月妃,差一点就成功了。不过现在也不算完全失败,因为一切还没有结束。”“我想尽办法要回到鬼境,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机会。既然左使连我的命都容不下,为什么不等我回到鬼境再处置我呢?”“月妃大人当然不能再回鬼境,罗杀人已经逐渐忘了你,你便不适合再出现了。”“百余年过去,我并不奢望有人会记得我。”“大人,还有人在地宫外。”妙问将事情简单叙述。南瑾月看向墨九翎的方向,眼睛在看到慕凌波的时候,似有一抹微光掠过。“我有什么问题?”慕凌波敏锐的觉察到那个眼神几乎只刹那间的变动。“能够在苍尧长大的鬼族,很难得。”她语气平静自然,“多谢各位以红莲血玉相救。”只是因为她在苍尧长大?“他们也在苍尧这么多年,根本无人察觉。”慕凌波扬起下巴问了问。南瑾月看着舒小乔,“她不同。她绝大部分属于鬼族的血脉都被一个强大的力量封印了……左使在派你们出去之前就知道鬼境之门要关闭了吧,他是碰她底线的下场(5)夏侯彦轻咳一声,“太旁若无人了!”“我哪里有狡猾。”慕凌波冷哼,睨着他,“我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有好办法才对。”墨九翎既然能够对罗刹圣宫了解那么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个还怕寂寞喜欢聊天的狱友,身份这么不简单,总要有些过人的见识。“很简单。”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打算,伸出手,指了指上边,“开个新出口不就行了。”文泰听到这个馊主意,简直想大声嘲笑,“你这个苍尧人懂什么,我们地宫的修筑长达百年,若是那么容易开个新出口,岂不是白白修建的?”墨九翎眸光微妙,耐人寻味的语气对慕凌波说,“他再说一句‘你这个苍尧人’,我们就直接上去捅个窟窿如何?”“文泰,住口。”妙问警告看过去一眼,转而对他道,“公子的想法有可取之处,只不过,也没有这么简单。一来,修筑地宫时已经想到过遇到各种状况,虽不见得坚不可摧,但绝不会轻易让人破坏。二来,我们并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里,即便是打开了新出口,修行之人能逃出去,还有一些受伤的同族人以及修筑地宫的夜凉国民没有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