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惊愕地看著陈实,他很想上来摸摸陈实的脑袋,以前觉得这小兄弟智商和自己差不多啊,怎么现在脑袋瓜这么好使了,他怎么就能想到查之前的监控啊?
苏小禾的心情同样如此,看著陈实时,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具象化了,如果这里只有她和陈实,她发誓肯定衝过来抱他。
“你是怎么想到的?”孙铁梅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密室这个事情,密室是真实的,监控也是真的,手臂完整地出现在另一个人背上。这三件事要同时成立,只有两种可能,”陈实看向苏小禾,“要么凶手能穿墙,或者製造穿梭的空间,连同著把手臂带出去,但这条线小禾查过,空间系异能者全部排除,未登记的目前没发现。那么,就只剩下后一种,手臂就是很正常带出去的。”
“可你扯了一大段,还是没说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胖子急不可耐。
“你別急,如果手臂是正常带出去的,我一直在想,其实我们不用管谁进去了,只要看最后谁出来了,而出来的人就有可疑。”
“是学生吗?小实。”常彪举手。
陈实点头:“没错,出来的学生有可疑,同时前面彪哥说的话提醒我了,他说两支护手霜光看外包装会以为是同一支,这句话让我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这个凶手也会这一招呢,他也有改变自己形態的能力呢?出来时是学生,但进去时不是学生呢?”
陈实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这个人拥有可以改变自己外貌和体態的异能,那么之前警方调查的监控其实是有瑕疵的。他们只是看到22日傍晚有一个李倩走进美术室,但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李倩,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你来查监控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孙铁梅总结道、
“没错,我前面只是隱隱有这种猜测,之前为什么警方不会想到这个点,是因为法医测定李倩的死亡时间是22日晚上,所以巡警队查监控只会倒回到李倩最后一次出现在美术室的时候,再之前的內容,他们是不会再去调查的,这其实也是一种思维盲区。”
“而我想到的是,如果一个人能变形,那么视频里出现的人或许就不是她本人,之前的视频证据就不可信,但李倩的尸体又真真切切出现在画室里,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陈实看著监控:“人可以改变外貌形態,但无法改变最基础的数量,进去了,必须出来,如果没出来,说明她肯定还在里面,只是我们没找到。”
“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我觉得脑子很乱。”胖子还是没搞懂。
“胖哥,之前警方和我们都觉得密室诡异点就是视频真真切切拍下李倩进入美术室的场景,並把这个当做测算死亡时间的一种依据,但我现在把这种看上去非常確实证据暂时拋弃掉,那么实验室里多出来的那具李倩尸体是怎么出现的?我就是带著这种猜测才往前看视频。”
“结果被你猜中了,原来21號还有一个李倩进了画室,然后也没有出来。”
“之前警方通过肝温检测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然后根据死亡时间来倒退李倩的运动轨跡,所以才有了这个视频,同时也是因为这个视频,更加佐证了李倩的死亡时间,这两个点是相互依存的,所以我现在怀疑,李倩的死亡时间是可疑的。”
“我马上联繫庄文,让技术科的人帮忙,重新调查李倩的死亡时间。”孙铁梅掏出电话。
苏小禾有点明白了:“陈老师,你怀疑李倩真实的死亡时间,也就是说,22日那个李倩是假的,而真实的李倩是21日到画室就被凶手杀了,然后藏在画室的某个地方,然后等其他学生进画室,他和学生一起画画,然后再一起出去,到了22日,他又变成李倩的样子走进画室,用充足的时间把李倩变成一座雕像。”
“大致上是这样,死亡时间如果可疑,才能说明我的推断没问题。”
“那么这个凶手22日晚上一直都在这个画室里,等到23日早上,学生们发现尸体后一齐往外逃的时候,他也带著手臂跟著学生逃出来了。”
胖子疯狂挠头:“那不对啊,如果这个人能变形,变成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要把这个案子搞得这么复杂。”
孙铁梅打完电话:“从画室杀人,再到广场拋尸,这个人的犯罪行为是在升级的,他很有表演欲。”
“会不会是为了製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孙铁梅点头,但其实內心还一层思虑没有对组员说,如果凶手只是简单的杀人,普通警察调查就完了,完全不用五组接手,或许凶手从一开始就想把异能局的人拖进来,所以才设计了一个如此复杂且诡异的杀人现场,他是在挑衅吗?
“庞大强,苏小禾,你们俩把当天进入美术室的二十一个学生全部找来,逐一辨认监控里那个多出来的人是谁。他混在学生里一起出去,说不定有人记得他的长相、声音、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胖子应了一声,和苏小禾两人直奔教务处。
孙铁梅转向常彪:“常彪,你跑一趟技术科,把监控里两个李倩的步態、手势、习惯动作逐帧比对,任何对不上的细节全部拉出来。我和庄文联繫过,技术科和法医科將重新做死亡时间的降温模型,把盐和石膏的因素全部纳入。你盯著实验结果,出来了立刻告知我。”
常彪走后,监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孙铁梅和陈实两个人。孙铁梅抬起头看著陈实,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陈实有种想跑的衝动,而且越来越强烈。
“我很庆幸,当初把你留在五组。”这是孙铁梅的开场白。
知道组长后面肯定还有话,陈实只是靦腆地笑笑,並不接话。
“你的思维和大多数人不同,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东西。”
陈实在判断这句算不算夸奖,应该算吧,但他又不敢確认。
“你老实告诉我,对於这两起案子,你还想到什么了?”孙铁梅的语气很平和,不像在考校,更像是在探討。
陈实想了很久,他內心一直有一种怀疑,但因为不敢確信而没说。
“组长,我觉得红隼那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