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著夏年一步踏入门后的世界,先前对巨门的忌惮,早就被眼前这实打实的惊天异象彻底衝垮。
一个个身化飞虹,不顾一切地朝著那正在开启的巨门缝隙衝去!
这时,清寒客动了。
他將搭在臂弯的拂尘轻轻一扫,一道无形的壁障便凭空生成。
那些前赴后继、状若疯狂的修士,瞬间被定格在半空,动弹不得。
清寒客神情漠然,眼神扫过眾人,不容置疑的声音隨之盪开:
“此门,非缘者不可入。”
“。。。。。。”
“何为缘者?”
许久,才有一名修士在重重威压中挤出追问。
见过那巨门之后逸散出的气息后,甚至不少人觉得,这说不定便是他们此生遇上的最大机缘。
诱惑就摆在眼前,却突然被挡在门外,任谁都不甘心。
清寒客的身影在瀰漫的灵光中显得愈发淡渺,他缓缓开口:
“门后世界,乃因果之核,轮迴之枢。”
“命魂与此有纠缠者,或因果厚重足以扰动门扉者,或道心纯粹至能与虚无共鸣者,方可为缘,方可叩门。”
“彼处对尔等而言,非福地。”
“承载不住自身因果者,踏入便是湮灭;心志不坚者,直面即是疯魔。”
清寒客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忱所在之处,復又归於空茫:
“所谓机缘。。。。。。亦是劫数。”
话音落下,满场皆寂。
“哐当——”
巨门再次合上。
磅礴的灵光消失,诱人的道韵气息仍在空气中瀰漫。
然清寒客的话语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大部分人心头盲目的狂热。
机遇与死亡,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而对立。
“前辈又怎知我等不是缘者?”
在清寒客鬆开对眾人的桎梏后,又有人继续追问。
这一次,他没再言语,微微侧身立於门畔。
这姿態落在眾人眼中,无异於默许——
想试,便试。
这一默许,瞬间点燃了残余的侥倖与不甘。
“哼!”
一位鹤髮童顏的修士越眾而出,拂袖冷笑:
“本座在沧洲三百载,歷经数重大小天劫,而今距离渡劫道君之境不过一步之遥!论天赋,论根基,论道心坚韧,此等机缘之门,岂有不为本座而开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