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锐心里咯噔一跳,正要说你们喝什么我喊秘书拿过来,这时候,陆敘突然来了句,“沈小姐,那要按你这么讲,我们也不用每天费劲巴拉看盘研究走势,就跟韭菜一样高拋低吸就得了。我觉得专业的事情是不是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小陆,”郭锐突然摆了摆手,“说事就说事,你跟沈小姐第一次见面就评判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会不会有点太武断?”
陆敘也是男人,也略微懂一点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的意思。
刚才,他跟沈知甜吵到一半突然没听到熟悉的郭锐清嗓子的声音就转头去看。
结果就看到郭锐色眯眯——啊,只是眯眯的眼神,突然明白面前的沈知甜似乎是自带buff从天而降的。而这buff就是老郭头给的,当下心里再次生出3分戒备。
“没关係郭总,既然陆总想聊专业,我就来告诉你什么是专业。”沈知甜微微一笑,“你晓得荷姆兹海峡被封掉了对吧?那我问你,封掉以后,最影响什么?”
“原油和大宗,”陆敘想著你跟我聊原油,这总算掉进我的统治区了。
於是他笑不达眼底,“沈小姐,你想给郭总提供什么投资建议?炒一把原油?”
“我告诉你,原油流通减少,价格飆升这个屁都不懂的散户都会讲。但我评估过,郭氏目前的资金量根本不足以分一杯羹,进去就是垫背所以——”
后面这句陆敘是解释给郭锐听的,毕竟他不想近在咫尺的老板觉得自己不作为。
没想到沈知甜笑得更甜,“你当然可以分一杯羹,分不到就是你没本事。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你听没听过?市场赏饭吃你吃得饱,难道市场不赏饭吃你就得饿肚皮把自己饿死?”
沈知甜你嘴巴淬毒了吧?也不怕舔舔嘴唇给自己毒死?陆敘看著沈知甜满脸的笑容简直火大得很。
但对面的郭锐却听得很受用。他讚许地哼了一声,朝著沈知甜微微一笑,“讲得好,继续。”接著按铃吩咐孙琦,“小孙,去弄点草莓给沈小姐润润嗓子。多洗几遍,盐水泡一下。”
孙琦答应一声高高兴兴走了,沈知甜这时候却玩起了小手手,然后捂住嘴很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其实油很好做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出差。”
“出差?去哪里出差?”郭锐插嘴问道。
“伊朗啊。你现在从云浦飞德黑兰,再从德黑兰到阿巴斯港,再从港口到荷姆兹岛和格什姆岛——”
“我要工作,没心情旅游,沈小姐。”陆敘冷冷。
“我没喊你去旅游,我是说,你到了格什姆岛以后就可以往东南角开,那里有片大概3000平的绿地,你穿过绿地后就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过海峡的船,然后,你就可以站在风里面数船了。”
此话一出,郭锐和陆敘同时愣了:什么叫数船?
沈知甜就当没看到,拿起一颗草莓,轻飘飘朝著陆敘递了个眼神,
“今天现在此刻市面上流通原油量和单价你知道吧?每艘船,你通过船的型號和入水深浅,就可以大致算出载油量,那么,这船油流入市场后,加入当日的槓桿率,你是不是就可以算出当日油价的涨幅?这是数学题,不是交易问题。”
“不难对吧?”沈知甜轻轻拿起一颗草莓一咬,然后齜著一门牙的红汁儿再次冲陆敘笑了笑,“你算得出哈?”
哈你个大头鬼。陆敘正想说你纸上谈兵算什么本事,郭锐已经激动了。
他还没问陆敘本人觉得怎么样,竟然就这样吩咐下去:“帮陆总看一下航班,沈小姐,您刚才说哪里飞哪里、穿过绿地再去哪里来著?”
“等一下老板,”陆敘有点急了,他一听到坐飞机就发怵——他恐飞,“原油我也了解过,沈小姐说的太纸上谈兵了。还没了解清楚就去德黑兰,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儿太衝动了?”
衝动?郭锐心里冷笑,当然衝动。谁让你刚才说“我帮你赚10%已经不错了”?赚钱怎么能有上限?我招你是做什么吃的?
此时,郭锐一方面看陆敘吃瘪他开心,另一方面,如果陆敘著急了,那就说明,沈知甜说的这个所谓数船的法子,或许確实是个法子。
郭锐不一定要赚原油的钱,但沈知甜如果懂原油,还能把陆敘说得狗血淋头,那这个美女確实可以招进来用嘛!
这时候陆敘脸已经白了,加上他穿著黑衣服,唇红齿白就跟吸血鬼一样。他忍不住斥责沈知甜,“这也太偏门了,不对,简直邪门!沈小姐,你讲话要负责任的。”
“偏门?负责任?”沈知甜吃完最后一颗草莓,舔舔唇一脸无辜地看著陆敘,“对交易员来讲把帐户做大就是最大的责任不是吗?你管我偏不偏门呢?”
陆敘无言以对,没想到沈知甜奇怪地看著他,“哎?这是我老师和我讲的,这么基本的原理,难道你老师都没和你讲过吗?”
郭锐看著鼻子差点要歪掉的陆敘,这才满意地“吭吭”清了清嗓子,“小孙啊,飞伊朗的航班你找到没有?”
“今天明天肯定是没有,”孙琦皱著眉,很努力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我每个航司都找了,最近的一个航班是3天后,也就是周六,凌晨3点飞10个钟头到德黑兰。”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敘,有些担心地说,“不晓得陆总这时间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会死人的啊!大晚上的,又是万米高空!还要飞10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