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想不到你个老爷们还是挺细心的呢!”
8点,沈知甜见姜鸣特意往脚后跟上擦了点儿防磨膏,然后才一脚踩进运动鞋,试了试脚感才满意地说,“你买的这个膏太好使了,涂上凉凉的舒服,破皮的地方一下子就不痛了。”
“嗯,好用就行,你皮肤也是够脆,穿个运动鞋都能磨破。”姜鸣无奈地挠挠头。
找这些小东西其实费了他不少心思,就是为了让沈知甜漂漂亮亮去郭氏入职。总不至於上班第一天她一瘸一拐去吧?
“你查到没有,陆敘的那个恐飞。”沈知甜问,“他还有別的害怕的没有?”
“我正要跟你讲,”姜鸣站起身舒展了一下长腿长胳膊,“陆敘18岁去青浦一个山洼里蹦极,结果出了意外,绳子断了。他当时的就诊记录,我通过一位在医院工作的朋友了解到了大致情况。但我看到检查结论里头讲,陆敘不仅恐高,还恐黑。”
“我去,蹦极绳子断了他还能活?”沈知甜立马大惊小怪地叫起来,“他是猫嘛九条命?”
“就是说啊,但他自述是绳子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断的,大概凌晨2点被送到的医院。”姜鸣说。
沈知甜越听越觉得怪:
“那恐黑又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不能出门?怪不得这人没有夜生活!姜鸣,恐黑这病有药吗?能治吗?”
姜鸣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鼓励沈知甜,“你觉得?”
沈知甜低下头自己盘算了下,突然啊了一声,“难道,不是病理性的,而是心理型的病?”
“没错,”姜鸣很欣慰沈知甜开始自己推断,“陆敘得的这种恐黑就是某种心理病,至於怎么治,要不要治,我还没研究,这是陆敘应该自己去研究的事儿。他要研究明白了,我们对付他不就没抓手了么?”
姜鸣说完,拧著眉,看著表情同样困惑的沈知甜,“你觉得什么人会晚上去蹦极?”
沈知甜耸耸肩,“神经病才会晚上去蹦极!而且你刚说陆敘是在山洼?那更危险了,加上大晚上的,视线不好很容易撞到崖壁或者被树刮到,那野外又比较空旷,万一蹦极的人撞到东西喊救命,上面也不一定能听清楚及时救人。”
说著说著沈知甜突然对上了姜鸣讚许的眼神,整个人打了个寒战,“不对啊姜鸣,哪个好游乐场大半夜还允许游客蹦极?!”
“就是说啊!所以我再查查,”姜鸣说著,重新坐回电脑前,“这条线索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攻破陆敘的关键因素也说不定。我预感这会是个挺有用的细节。”
“行,”沈知甜紧了紧鞋带,突然回过头,“那你好好查,哎姜鸣?陆敘这个恐黑是什么时候最容易发作?”
“听这病的名字,应该是越到晚上病人越危险、情绪越不稳定,我猜,就跟狼人看到圆月变身一样的,具体什么时间我研究研究,有结果马上告诉你。”姜鸣说。
月圆之夜变身?沈知甜抬头看了看窗外如幕布一样浓重的夜色,似乎说了句题外话,“姜鸣你看,今天好像没月亮。”
“嗯?”姜鸣一愣,“你跟陆敘约的几点来著?”
“八点。”
“那你迟到了,现在出门到那得九点了。”姜鸣话刚说出口,就立马明白了沈知甜故意迟到的意图。
果然,沈知甜说了句“那我今天晚点回来啊!”然后她抬了抬下巴,昂首挺胸走出了茶室。
结果刚走没两秒,沈知甜又推门折回来,从姜鸣桌子上一把扯走耳机,一边认真地戴上一边说,“今天我还是戴上。”
“这下子又不怕我听了啊?”姜鸣失笑,
“我巴不得喊你听完全程,听听我是怎么干陆敘的,”沈知甜冷笑一声,伸手在脖子上威胁地比了个手势,“doublekill!”
陆敘出门是七点,到皮爷是七点五十。这个沈知甜也是作,满大街的皮爷,她偏偏找了个暗巷里的,光线暗得要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有点光的位置,陆敘灌了整整3大杯柠檬水下肚、回復了郭锐三次“沈小姐还没到”后,差不多八点五十,陆敘才看到一身运动装的沈知甜一路朝自己小跑而来。
这时候他脖子伸得颈椎病都快犯了。
沈知甜跑得脑门一头汗,满脸抱歉的笑意,“陆总,你好!不好意思啊,这个点啊,閔浦大桥堵车!”
閔浦大桥?陆敘听著火大,你从青山街过来怎么会路过閔浦?骗人都没认真骗,纯遛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