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士兵们齐刷刷上好刺刀,端起步枪,发出整齐的吶喊,朝著匪兵阵地发起衝锋,没有枪的也举著手里的冷兵器跟著冲。
王胜这支部队的战术,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机枪火力压制,战术队形近逼,集群投弹震慑,最后刺刀衝锋决胜负。
看似朴素,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可在对付眼前这群乌合之眾时,效果却出奇地好,简直是降维打击。
按理说,这群匪兵枪械装备虽差,可大刀、长矛、砍刀管够,人数又占据绝对优势,近身搏杀、混战,本该对他们更加有利。
可现实却是无比残酷——
他们在远处放枪、装样子还能勉强支撑,一见到雪亮刺刀扑面而来,听到敌人震天的衝锋吶喊,感受到那股不要命的气势,瞬间便彻底崩溃,一泻千里。
刚才还躲在沙袋后面顽抗、装样子的匪兵,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一个个扔掉步枪、扔下大刀,连滚带爬,拼命往镇子深处狂奔,只想离这群端著刺刀、打仗玩儿命的疯子远一点。
他们的防线布置得极其业余、可笑。
虽说依葫芦画瓢,在镇口堆沙袋、筑工事、设路障,可从头到尾,就只摆了一条单薄的一线阵地,完全没有纵深,没有后备队,没有侧翼掩护,没有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第一条防线一崩,整个镇口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退守,没有阵地可以重新组织防守。
所有人只能一窝蜂往镇子里乱跑,慌不择路,甚至连带著镇內原本休息、待命的匪兵,也被这股溃潮裹挟著一起逃命,根本拦不住。
匪兵崩溃之快,超乎所有人想像。
等马老六带著几名核心头目、亲信护卫,匆匆忙忙从任家大宅赶出来时,镇口已经彻底失守,手下兵卒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枪声乱作一团,局面完全失控,根本拦不住。
“砰!砰!”
马老六骑在一匹棕色矮马上,脸色铁青,眼神凶狠,连开两枪,精准击毙两名从面前跑过的逃兵,厉声嘶吼,声音嘶哑:“不准跑!都给我回去!敢退者,当场枪毙!”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任家镇街道纵横,四通八达,不止一条道路。
马老六虽然带人堵住了主道,可溃兵们也不傻,他们不敢反抗马老六,便纷纷朝著两侧小巷、民房、院子里钻,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头去和那群打仗不要命的疯子交战。
“大帅,不行了!彻底顶不住了!”一名亲信头目急得满头大汗,劝道:
“咱们先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远处,穿著整齐统一、乾净利落新军服的復县巡防团士兵,正以严密的队形,稳步向镇內推进。
每到一处路口,便先占据制高点,清查房屋街道防止敌人藏匿,动作严谨,步步紧逼。
若不是王胜治军极其严谨,士兵们每推进一步都稳扎稳打,不冒进、不贪功,进攻速度稍稍偏慢,恐怕此刻早已顺著溃兵路线,直接杀到马老六跟前来了。
马老六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一万个不甘心。
可他能在乱世里当土匪这么多年,一次次吞併別人、一次次活下来,靠的不只是狠,还有能屈能伸的奸猾。
他很清楚,这伙綹子的根本,不是那几百號乌合之眾的匪兵,而是他们几个核心马匪。
他们骑术好、枪法准、够狠够滑、熟悉地形,只要人还在,没有死在这里,到哪里都能重新拉起一支队伍,重新拉杆子、占山头。
只是可惜了刚刚发展起来的几百號人马,更可惜了那具快要炼成的铁僵。
“走!”
马老六一咬牙,狠狠勒转马头,不再看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厉声下令撤退。
隨著马老六带著几名核心亲信仓皇撤退,本就士气全无的匪兵再无半点顾忌,整条大街都被逃兵挤满,丟得到处都是枪枝、刀棍、还有跑掉的鞋帽。
“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喊声响遍任家镇每一条街道。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王胜便率领他的復县巡防团,以少胜多,乾净利落地击溃马老六这近四百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