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个月,因为南方的新民政府和北方的大军头谈判破裂,北方军阀挥军南下,作为最先响应新民政府的白朗在新民政府的请求下出兵北上,抵御北方军。
那第十镇的兵马,可不是马老六那种由土匪流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他们虽然依旧带著旧军队欺男霸的恶习,但那可是一万多枪炮齐全、对標泰西陆军训练的正规部队。
那是前朝花了大笔银子,请了黑德尔帝国的教官操练出来的正规军,战力的下限还是有的。
“苍省可是被白大帅视作自留地的,无论北边这一仗输贏如何,白帅的第十镇始终是要回来的。”
陈秋站起身,在大厅里踱著步子,“如果王胜手里还只是先前那一百多號人,我说上几句话,白帅或许还能容他,但他这一扩军,如何还有退路。”
陈秋忧虑的便是此事,王胜这一扩军,等第十镇的兵马回来肯定容不下他,两军交火,到时候苦的又是周边的百姓,不仅枪炮无眼容易误伤百姓,到时候还会拉丁、抢粮、劫掠,对附近百姓来说绝对是一劫,否则也不会有兵灾这么一说了。
“那……要不县长大人现在派个人去巡防团大营,训斥那王胜几句令他不得擅自扩军?。”
一旁的张师爷有些阴阳怪气的给了个建议。
听罢这话,陈秋脚底下一顿,回过头来,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坦之兄,这地方又没外人,你何苦跟本县说这些不要命的玩笑话?枪桿子如今在別人手里握得死死的,还派人去营房里训斥……怎么,坦之兄你愿意替本县走这一趟民团大营吗?”
他虽然不忍见治下百姓承受战乱之祸,但更怕得罪了王胜被半夜套麻袋沉到江里。
虽然王胜目前表现得还算守规矩,手下的巡防团也是周边几个县里军纪最严明,但那都建立在县衙没去主动招惹对方的顺水人情上。真要是生了利益衝突,谁也没法保证这些武夫会不会突然就发癲。
张师爷见县长大人心里亮堂,也是微微一笑,跟著劝道:“县长大人既无法,又何必平白忧心?”
他这话的意思倒也简单直白——管不了,也惹不起,索性躺平装瞎便是。
“也罢,且先用餐,且先用餐。今日才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可著实鲜活得很呢。”陈秋摇了摇头,將手里的公文隨手塞进袖子,不再去想那自己无力左右的事情。
……
大周世界,曲县北城,王府宅院。
王胜突然出现在主屋內。
此时,窗外原本的血月红光已经彻底散尽,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正悬掛在东方的云层上方,踩著一缕缕晨雾慢慢往上爬升,天地间刚过了蒙蒙亮的最清冷阶段。
王胜走到院落里,打量了一下天色和日影,判断了一下具体的时间,约摸是巳时初刻,也就是上午九点出头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折算了一番,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新民界那边,从他出兵任家镇,道班师回到復县县城,前前后后加起来耽搁了有四五日工夫;而在大周世界这边,时间却只过去了一夜而已。
这也是破界珠妙用之一,这枚伴隨他穿越的珠子,时间流速的节点始终是以王胜本人的意识处於哪一方世界为主体。当王胜本人落於大周世界时,新民界那边的时空流速就会在规则层面上变得极其迟缓;而当他本人来到新民世界时,大周这边的时间同样也会被放慢数倍。
这也正是王胜为什么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在黑虎武馆从一个毫无根基的白身凡人,接连跨越通力、锻骨,直至今日在任家镇里气海终开、直达內气境的原因之一。
在新民世界里,他可以依仗著安稳、没有血月压迫的环境,动用破界珠反馈来的浑厚元炁,从容不迫地耗费数天的时间去淬炼气血而等他练的差不多了,又穿梭回来的时候,大周这边那些同处於一个武馆的师兄弟们,不过是刚刚睡了个安稳觉、才睁开眼准备洗漱下地罢了。
將身上的尘土微微拂去,王胜理了理短褂的衣领,感受著体內气海中那丝丝缕缕流转的內气,王胜心中前所未有的安稳。
来到大周两年,在这个妖邪横行的世界,突破內气境之后,才终於让王胜觉得自己初步有了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