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武馆在这曲县是什么分量?馆主公羊泰可是修成罡劲、隱隱居於曲县第一高手之位的大人物!青狼帮虽然在底层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但脑子只要还没彻底坏掉,就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招惹黑虎武馆出来的练武之人,所以这一年来两边倒也算相安无事,连基本的保护费也没上门收过。
可王胜近些日子在各大钱庄、黑市频繁出手黄金兑换白银显露出的巨大財头,终究还是激起了青狼帮的贪婪。
再加上他们私底下一琢磨——这王胜要是真在黑虎武馆里有什么通天的背景,或者是公羊泰的嫡系亲传,他怎么可能放著东城、南城那些安稳地方不住,偏偏要把家安在这秩序混乱,经常闹闹妖邪的北城呢。
有了这层判断后,青狼帮高层便认为王胜並没有什么背景,在武馆里也不过是个普通记名弟子罢了,於是便派了文爷这几个混混上门试探。
青狼帮上门讹钱,向来分作两种手段:一曰“文取”,二曰“武取”。
对付北城那些没依没靠的普通百姓,青狼帮向来是不讲半点情面的“武取”,做任何活计都得给青狼帮交钱,若是交不上则提著棍棒和砍刀破门而入,蛮横之极。
可要是碰上王胜这种身上掛著武馆名分、可能稍微有两分扎手的练家子,或是有点背景的大户,这些老油子们便一般会先採用“文取”的法子试探。
他们往往会冠之以一个“討钱”的名头,大清早堵在人家大门口,上来便使用磕头自贱、甚至自残耍狠等无赖手段逼迫对方。
大户人家往往顾及体面,一瞧见这些滚刀肉在自己大门口自残放血,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往往会捏著鼻出些银子想把他们打发走。
可“文取”要是成功了,这些贪婪的恶犬发现真是个软柿子,那么过不了几天,他们便会变本加厉。继续上门討钱,甚至胃口还会越来越大,这“文取”的戏码还隨时就会变成掀桌子的“武取”了。
文爷还正摇著摺扇,王府那扇包了铁皮的沉重木大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头被人缓缓打开了。
王胜面色平静地迈出大门,正准备前往武馆。
可他这刚踏出门,以文爷为首的这群帮会混混,“呼啦”一下,直接一头跪倒在了台阶上
“青狼帮文九,带著北城的几个穷兄弟,来给王老爷磕头了!”
文爷话音未落,拉著两个身后的青皮,对著王胜脚底下的青石板,就开始“砰砰砰”地拼命磕起头来!
那力道用得极狠,不过三五下工夫,文爷那额头便在青石板上碰的皮开肉绽,一缕缕鲜红的血水顺著他的眼角淌了下来,看起来极为狰狞。
“文九?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看看这是哪也敢来撒野?”
跟在王胜身后的支掛李勃见著青狼帮的混混后立马大怒,招呼著府上的护院就要赶人。
这些支掛护院们手里都有点功夫,起码都是锻骨的修为,平日里也是银钱餵饱了的,倒也没顾忌对方是青狼帮的人,上来就对著几人拳打脚踢。
几人对这种事情好像也是颇有经验,一见护院们动手便抱头缩到了地上,也不还手,就是在地上打滚耍赖。
王胜看了一会儿,便將护院们制止。
“停,先別打了。”
“王老爷是享大富贵的人,出手的都是成箱的黄金!可怜咱们这群兄弟连清晨的烂菜汤都喝不上!今儿个就请王老爷行行善给哥几个赏几百两银子,不然咱们哥几个的这几条烂命,今儿早上就死在王府大门口,给大爷垫脚了!”
见著王胜制止了护院,文九反倒是来劲了,一边嚎著,还一边坐起来,从长衫底下一把扯出一把短刀,对著自己,作势就要捅下去的架势。
周围街巷边,原本还有几人在做著活计,一瞧见这阵仗,嚇得纷纷缩了回去,这青狼帮在北城可算得上是恶名远扬。
文九的刀尖抵著自个儿,一双三角眼用余光看著王胜,想看这大肥羊会做何反应。
王胜站在高高的石阶上,脸色平静俯视著跟前这几个脸上带著血、在自己面前刷无赖的帮会混混,心中毫无波澜。
要钱?还要几百两银子?
若是放在之前,王胜对於这种帮会势力或许还会有些顾忌,但此时却已经不用费脑筋周旋了,炼血和內气简直是云泥之別,这些人简直是送上来让自己立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