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將其放在案几上:“入我门墙,便是我公羊泰亲传弟子,名列第五,日后莫要做些作奸犯科,欺凌弱小之事。武道一途,切忌浮躁,往后更需勤勉。”
“弟子谨记。”王胜应道。
“起来吧。”
公羊泰摆了摆手,“你既生出內气,平日所学那些拳脚便有些不顶用了,武馆绝学,你当悉数习之,你上面还有三位师兄姐,如今都不在馆中,日后他们回来,再让肃儿引见。”
一旁的余肃適时开口,向王胜简单说明了几位同门的去向与底细。
“你二师兄陈玉,出身城中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这几日城外张家堡有邪祟异动,他前去查探了,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城。三师兄柳无病,是城外柳家堡的人,前些日子接了趟远门的鏢,如今还在路上。”
余肃顿了顿,提起四师姐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至於你四师姐,她与你一样,来自北城,没什么背景根脚。她如今在公门当差,乃是曲县镇守司的百户,平日里公事繁忙,极少回馆。”
王胜暗自记下这三人的情况,隨后想起晨间之事,觉得需与师父通个气。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稟明。今早出门时,北城青狼帮的一个头目带人上门讹诈,弟子没留手,將人打杀了。不知是否会给武馆添麻烦?”
公羊泰眉头微皱,不是嫌王胜一入门就惹了麻烦,而是压根没听说过什么青狼帮。
“青狼帮?这是什么帮派,没听说过。”
旁边的余肃连忙出声解释:“师父常年在內院清修,自然不知这些市井帮派。这青狼帮是北城街面上的一个混混帮会,平日里欺行霸市,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余肃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这青狼帮背后,是秦家在暗中扶持。那帮主,便是秦家养的一条狗,平日里替秦家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秦家是曲县三大家之一,族中有三名內气境的武人,族中世代有人在县衙为吏,经营著典当放贷和药材生意,在曲县倒也算是个大山头。
所谓的大山头当然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对公羊泰而言,没有罡气劲的高手的势力都不值得他在意。
公羊泰听罢,神色未变,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不管他背后是秦家还是谁家。我黑虎武馆的亲传弟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的,杀了便杀了。”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余肃。
“肃儿,你替我走一趟秦家。去递个话,让秦家人,自己到老五府上赔礼道歉,一定要让老五满意才行。”
余肃抱拳领命:“是,师父。”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了,以前王胜只是武馆的记名弟子,对外只能扯虎皮当大旗,一戳就破,现在是真抱上实心大腿了。
王胜也拱手道:“多谢师父。”
公羊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显然是不太把所谓青狼帮和秦家当回事儿,立马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我虎形一脉有三大绝学,一曰虎啸山林、二曰黑虎断魂刀、三曰虎跃步。”
王胜听得格外认真,公羊泰语气一顿,又继续道:
“虎啸山林,乃是一门音功,取猛虎之势,需以黑虎劲內力催动,有摄人心魄之效,同时伤人七窍,练到深处,便是同为內劲高手也会为虎啸所摄,而且虎啸不仅对人有效,一些邪祟同样也会被虎啸所伤。”
说罢,公羊泰稍吸一口气,丹田微鼓,朝著院里一棵大树。
“吼!”
一声吼叫,真如下山猛虎一般的动静。
一段呈淡黑色的音波呼啸而去,整棵树莎莎而动,先是树叶全部飘落,而后整棵树咔嚓一声齐腰而断。
这声虎啸虽未针对他,却依旧听得王胜有心悸之感。
而这应当还是公羊泰未尽全力的效果,不愧为黑虎武馆绝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