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一顿管饱的乾饭確实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更別说这顿饭里还能带点油荤。
不止是王胜手下的兵,就连那些帮了忙的青壮,也跟著混上了口吃的,气氛被王胜一句话带的更加热烈,没人因为熬了一夜而精神萎靡,反而各个神采奕奕。
而王胜本人却没有加入这场狂欢,而是在任家大宅里饶有兴致的翻阅著一本名为炼尸秘术的抄本。
“这么说,任家老太爷化僵之事全是你谋划的?”
“是在下,十多年前,任老太爷去世,就是我选的阴穴,我骗任家人选了这阴煞之地养尸。”
宋道士畏畏缩缩的站在王胜面前,脸上还带著明显的淤青,没了一开始那副高人模样。
三娃子带著几个小兵,一顿大记忆恢復术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面对王胜的问话自然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有问必答。
“你这嘴皮子功夫倒也不赖。”
“大人过奖了。”
一般大户人家没那么好骗,特別是在先人后事上更是如此,一个个都极为重视,这姓宋的野道士能把任家人忽悠的將老太爷埋在了阴煞之位上,確实有几分本事。
通过一段问话,王胜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了解了清楚。
就是这姓宋的江湖道士十几年前,机缘巧合下得了套炼尸秘术的传承,被里面所描述的飞天遁地的炼尸所吸引,从此便迷了进去。
先是选养尸之地,再挑选生前高大威猛的武夫埋入滋养,然后等待十几年寻一阴气最盛之时起僵,用血魂铃號令。
中间这宋道士还生怕任老太爷的墓穴被盗泄了阴煞之气,不仅嘱託任家人仔细看管,自己还一直在周边生活,时不时就要去检视一番。
听得王胜都有些无语,有这毅力干啥不能成功,非得跟一具尸体耗了十几年。
“你既已炼出了黑僵,为何还要指使其害人性命。”
一旁的林生忍不住出声质问。
“自然是为了让其吸人精血晋升铁尸。”
宋道士对林生的问题颇有些无语,淤青的脸上隱隱带了些嘲讽之意。
“那你可知道,你没有修出法力,未入门道,只以精血催动法器,至多只能控制黑僵,等那黑僵晋升之时,就是失控反噬之日。”
“不可能!血铃为引,只要我捨得放血,如何制不住殭尸。”
相比传承完整的林生,宋道士这种野路子靠的就是自己烂命一条,什么秘术壮著胆子就敢练,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多放血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林生只是幽幽瞥了一眼对方道:
“我观道友唇青面白,为了控制这黑僵怕是已经放过不少血了吧。”
“若要以血魂铃控制铁僵,所需精血翻倍恐怕都不够,还不等道友驱使铁僵,恐怕就要先放血而亡了。”
“你……”
宋道士欲反驳林生,却想到了黑僵林中失控一幕,话哽在了喉中。
“三娃子”
“在!”
“拉出去游街,然后毙了。”
“是,团座!”
原本浑浑噩噩的宋道士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立马醒了过来,开口告饶道:
“大帅!大帅!我还有用!我能相面,能选吉穴看风水,还能为大帅炼尸控尸。”
王胜只是摆摆手,三娃子也不给对方分说的机会,拽著宋道士就往外走。
若这宋道士只是骗任家一点钱財,王胜或许还会觉得对方罪不至死。
但既然已经驱使黑僵害了无辜之人性命了,那就只能以命偿命了,王胜手下也不会收这种野心勃勃的奸恶之徒。
至於所谓的风水吉穴一说,別说王胜本就不太信这些,就算有著需求,旁边这位明显守序善良阵营的林道长可不比这炼尸的野道士强多了。
等宋道士被士兵拉了出去,王胜才把玩著血色的铃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