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闻这女子还想要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王胜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来。
下意识回道:
“姑娘,你这发言是不是有点太茶了?”
大周这边没什么茶艺一说,但王胜这反问的语气她却听懂了,当即又紧张道:
“恩公若是不方便,就將奴家放在附近坞堡即可,奴家自行设法回天水城即可。”
许是王胜在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有些见多识广了,这女子在王胜眼里故事讲得不好,演技也十分一般,柔弱的样子演的过於做作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其內心確实挺强大的,在虎妖死后不久就稳住了心態,重新挣扎著想要活命。
这女子虽然基本將事情交代清楚了,但却以一种类似春秋笔法的敘事手段將关於自己的那部分给淡化了,將自己整得像个小白花一样。
王胜也不惯著对方,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姑娘说了这么多,却还没有讲这一年多来你引了多少人去野村里做了那畜生的血食呢。”
被王胜这么一问,女子又作委屈哭啼状,断断续续道:
“奴家也是被逼无奈,都是那虎妖和伍二郎相逼,如果不能引人入村,那虎妖怕是就要將奴家当做血食了。”
女子说得可怜,却不敢直接回答到底引了多少人入村害命,照那伍二郎在村民围攻没有探出队伍深浅后,还要上来想討要女子的行为看,这数量恐怕多的王胜难以想像。
或许一开始,女子来引人害命还多半是被胁迫,但后面却越做越顺手了,在不知不觉间主动性越来越强,从受害者变成共犯多一点了。
观其手指细嫩,肤白却透著些红润,在这个大部分人还在为吃饱饭而挣扎的世道里养出这副气色,在村子里的生活恐怕也开得不错,甚至过得可能还有些享受,毕竟在天水府,她只是操持贱业,以色娱人的舞女,但在野村却因为能引来新鲜血食,受虎妖和虎倀重视,地位不低,早就从受害者变成既得利益者了。
王胜:“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不答了吗?到底害了多少人,是不想答还是实在太多已经记不太清了呢?”
“並无多少,並无多少,奴家都是被逼的没法了才来帮他们勾人入村的。”
在王胜接连逼问下,女子是真的有些急哭了,说话都带了些呜咽,只是王胜並不理会。
反正虎妖也死了,虎倀也没了,围攻营地的野村村民也死了个乾净,女子只管暂时將所有责任推出去就好了,主打一个就是被迫的,其他不认。
可惜王胜不是法官,不需要去找什么完整的证据链。
且不说女子已经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光是其之前企图將王胜一行人引入野村加害就已经有取死之道了,王胜可没那么大度,你都想害我了,我还要考虑你是不是被迫的,那不是纯圣母吗。
见王胜不再搭话,女子好似预感到了什么,极力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却堵在了喉咙里一样,完全说不出口。
百锻钢刀已然划过了其脖子,只是王胜的动作太快,刀太锋利,女子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
直到要急切说话时才察觉到了问题,只是血液已经顺著脖颈处大量流出,染红了其白嫩的皮肤,她盯著王胜离开的背影,然后缓缓倒地。
“儘快將尸体一起处理了,天亮咱们还得去处理些事情。”
“是,大师兄!”
没人觉得王胜杀掉这女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世道正经的圣母还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