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士丹利街,陆羽茶室。
老字號,1933年开到现在,来的都是熟客。
红木桌椅、吊扇、穿唐装的老伙计,时光在这里像慢了半拍。
陈九刚到门口,陈耀就从里面迎出来。
“陈师傅,准时。”陈耀微笑,“蒋先生在楼上雅间。”
“有劳耀哥。”
两人上楼。
楼梯是木製的,踩上去有细微声响。
二楼走廊掛著些字画,多是岭南画派的花鸟,清雅。
最里面的雅间,门虚掩著。
陈耀推开门:“蒋先生,陈师傅到了。”
房间里,蒋天生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站著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眼神锐利,应该是保鏢。
陈九心中一动,用【基础相面解析】看向蒋天生。
面相圆润,额阔鼻挺,是典型的富厚相。
但眉宇间有股隱而不发的锐气,眼神深处藏著算计。
【深藏不露·梟雄之相】。
“陈师傅,请坐。”蒋天生抬手示意。
“蒋先生叫我阿九就好。”陈九语气平和。
坐下,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环境。
茶室布局很有讲究。
门开东南(巽位),主客易进;窗对西北(乾位),纳天光。
桌椅摆放成“品”字形,暗合天、地、人三才。
这是典型的老派茶楼风水,聚气而不闭气,適合谈事不易起衝突。
“阿耀,泡茶。”蒋天生说。
陈耀熟练地温壶、洗茶、冲泡。
陈年的熟普,汤色红亮。
蒋天生没急著谈正事,反而聊起茶来:“陈师傅懂茶吗?”
“略知一二。”陈九实话实说,“我喝得少,但知道陆羽茶室的普洱是全港最好的之一。”
“哦?为什么好?”
“水好。”陈九说,“茶室用的应该是深井水,不是自来水,深井水地气足,泡老茶最能出味。而且……”
他看了眼茶具,“这套紫砂壶养得也好,包浆均匀,是常泡同一种茶养出来的。”
蒋天生笑了笑:“有点意思,那陈师傅觉得,香港现在的水,怎么样?”
话里有话。
陈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香港的水,自来水管里流的是东江水,是祖国供的,但有些人,总想往里面掺些別的东西。”
蒋天生眼神深了些:“比如呢?”
“比如一些外来的『添加剂。”
陈九放下茶杯,“东星请泰国法师,就是例子。本地的事,本地人解决,请外人来,容易水土不服。”
“这话对。”蒋天生点头,“那陈师傅觉得,自己是本地人还是外人?未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