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气息,直击老瞎子的灵魂。
一路舟车劳顿,数年刀不见血,老瞎子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恰逢这群不要命的贼人在抢劫,老瞎子那颗嗜杀暴怒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老瞎子早已躁动不安,手指不停颤动,那是对战场的欲望,那是对鲜血的渴求。
渔村遭了劫,那些守港的散兵一点动静都没有,任凭盗匪们在渔村里肆意抢劫行凶。
“天吶!有疯子!老大快扯呼!”
老瞎子如地狱来的恶鬼一般,手起刀落,便是一条性命。
那群几十號强盗,被杀的七零八落,瞬间乱了阵脚。
倖存的村民在陈悦的安抚下,躲在鱼篓旁,躲在门板后,丝毫不敢出声。
昭晞也被嚇坏了,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状態下的老瞎子。
他愤怒、不甘、怨毒、仇恨、悲伤,无数种情绪凝结成实质,老瞎子周身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杀气。
老瞎子的刀无情地挥向每一个刀剑袭来的方向,战场直觉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那朴素的横刀,宛如一把杀神的神器,无情掠夺著所有强盗的生机。
鲜血、断臂、碎肉不停翻飞,那恐怖又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人胆颤心惊。
来到幽州快五年了,老瞎子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痛快廝杀过。
即便是先前在幽州,面对胡人,他也只是以袭杀震慑为主,並没有斩草除根。
多年怨气,一朝宣泄。
横刀在他周身化作密不透风的刀墙,所过之处,所有鲁莽、害怕、怯懦、求饶,都绞得粉碎。
瞎子的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对乱世的愤恨,对盗匪的憎恶。
盗匪无论如何反扑,都无法近老瞎子的身。
惨叫声不绝如缕,兵器破风声,金铁交击的脆响,落地后的金属碰撞声。
老瞎子把渔村绘製成一幅可怕的地狱绘卷。
不过一刻钟,数十號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再无一人站立。
血水匯聚成小洼,血腥笼罩整个村落。
老瞎子站在尸体中心,垂著手,心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咳咳……”
昭晞被浓厚的血腥味呛得乾呕不止。
这一声响被老瞎子敏锐捕捉到。